他缓缓起身，似乎是要亲吻陈灿的面颊。但陈灿退后一步。

    “主席，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啊，请便吧。”

    “谢谢。”陈灿轻轻点头。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曾明锆注视着陈灿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无踪。

    ……

    这样就，结束了吗？

    陈灿站在门外。她长长叹气。暗淡的阳光从窗外照来，这个初春的早上，一切却是显得那么凄凉，阴暗。

    

    3月2日，各大战队齐聚阿布扎比。开幕式上，曾明锆主席进行致辞。这也是自从丑闻事件以来，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出场。讲话中，曾明锆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但下面的记者却不感冒。

    “这个老家伙，表面文章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话说回来，陈灿没有来吗？”

    “现在这个情况，她怎么可能来。要我说，她早就应该离职了。”

    “据说，她实际上已经离职了。只是出于影响，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布。”

    “卸磨杀驴吗……曾明锆还真有一套。”

    “不过，上个星期陈灿好像在亚洲次级联赛的开幕式上出现过。虽然并不是以官方的身份。”

    “她是来看‘九龙’比赛的吧。她不是‘九龙’的老板吗？”

    “话说回来，‘九龙’第一场比赛打得非常棒。完全打爆了‘白汾’。我好像看到了下一个‘灵猫’战队。尤其是他们的队长小林泉子，实力令人惊艳。”

    “惊艳是惊艳。但以现在的状况，说不定，她马上就会被哪支亚超联赛的战队看中，就直接转会了。”

    ……

    记者们议论纷纷。即使在这个亚超联赛的新闻发布会上，“九龙”的比赛一样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各大战队也不例外。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只是就近的谈资。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个谈资就显得不那么有趣了。比如“NGC”的尾田熊三和小林猛，他们的表情就颇为尴尬。泉子原本应该是他们的队员，如果一切顺利，明年这个时候，她应该出现在“NGC”阵容中。但现在，她却已经在别的战队扬名立万。虽然还只是次级联赛，但对于现在后备人员极其缺乏的“NGC”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赤裸裸的损失了。幸好，这也只是今年而已，也许到了明年，“NGC”还有继续将她挖回来的希望。

    幻茹也很关注“九龙”的情况。自从张成号称明年就会率队打进亚超联赛之后，她一直将“九龙”当成一个潜在的对手。平时战术训练的时候，她也会将“九龙”的比赛拿出来讲解，在她看来，张成定下的所谓全攻全守，位置模糊化的战术，正是“INSIDEONE”未来的发展潮流。但她的判断却未必会得到其他人的信服。包括副队长赵嘉在内，大家都是不以为然。

    “队长，你不必太将‘九龙’战队放在心上，他们明年能不能打进亚超联赛还另说，就算他们真的进了亚超联赛，第一目标还是保级，这和我们有着天壤之别。”赵嘉这样说道。幻茹摇摇头。

    “不能这么说。要知道，前年的‘灵猫’刚刚打进亚超联赛的时候，和现在的‘九龙’也差不了太多。”

    “我知道。毕竟张成也在那支队伍里面嘛。”赵嘉回答道。他一脸“了解”的意思。幻茹嘟起嘴吧。她想要解释，但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有说下去。

    ……

    董子轩看着媒体对“九龙”的报道。他对次级联赛的比赛不感兴趣。虽然有像张成，陈荣，陈赫这样的老战友混迹其中，但身为世界亚军的一份子，他还有更多需要关心的事情。但现在，他却只能从次级联赛的报道中才能得知陈灿的情况。自从丑闻风波之后，陈灿就完全从公众面前消失。她一直躲在联盟总部，很少外出。纵然神通广大如“日光网”都很难抓到她的身影。而在“日光网”与联盟讲和之后，就更没有人知道陈灿的动向了。而她最近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还是在次级联赛的开幕战上。她只是在“九龙”的休息区晃了一晃，就被旁边等待的狗仔队抓个正着。他们拍下了陈灿的一张照片。照片上，陈灿正在陪着“九龙”的队员一起庆祝。“九龙”的孩子们自然是欢欣鼓舞，他们又蹦又跳，胜利的喜悦跃然脸上。而陈灿和张成则被围在中央，他们也带着笑容。尤其是陈灿，她那的双眸中，充满着欣慰和温柔。

    她，很幸福呢。

    啊，这样就好了。只要她觉得好，那就一切都好。

    董子轩深深锤头。他关闭手机。房门打开，外面的喧嚣突然变响。林冲和何孟良走进房间。

    “大家，准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嗷！！！！”“冰鸟”众将同时爆发出怒吼。他们挥舞着拳头，走上赛场。而董子轩则是跟在队伍最后，他的双眸中，再没有一点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