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曾明锆，谁来当我们的领导。要知道，亚超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无所谓吧。风水轮流转。不管缺了什么人，联盟都会继续运作下去。”

    ……

    得知曾明锆出事的时候，张成刚刚起床。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给幻茹打去电话，但不知为什么，电话却迟迟没法接通。张成立刻登录“INSIDEONE”系统，但同样，幻茹也不在线。张成只能等待。此后的一个星期，他时刻不停地守在手机跟前。这七天中，幻茹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她没有上网，也没有接电话。张成只能定时发信息给幻茹。他不想因为自己逼得太紧，而造成幻茹的不快。

    但等待的日子，却也是很难熬的。

    张成耷拉着眼皮。他感到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随时都可能睡着。但另一边，他的某一条神经却又时刻紧绷着，随时准备从昏睡状态中回复过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成的脑袋一沉一沉，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晚上了。绝望的倦意席卷脑海，张成眼看着就要躺倒下去。就在这个时候——

    “嘟！！！”漫长的铃声突然响过。张成猛然起身，他条件反射地打开手机。一个电话号码正在屏幕上闪耀，张成瞪大眼睛。

    幻茹。

    终于来了。

    张成深深呼吸。他快要有一种要哭出来的冲动。“嘟嘟”的铃声还在作响，张成颤抖着点开接听。一瞬间，幻茹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

    “哟，张成，好久不见。我看到你的信息了。那么长时间没联系你，对不起。”幻茹说道。她一身西装，化着淡妆，很明显刚刚出席过正式场合。甚至，她还带着两枚小小的耳环，这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的美丽。但那疲倦的神情，却又好像随时可能倒下一样。镜头颠簸，一道灯光从外折射，张成发现，幻茹其实是在车中。她是在路上给自己打得电话，

    她，很累呢。

    张成心中充满怜惜，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幻茹的脸庞。但下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打电话，结果硬生生停了下来。张成问道。

    “令尊还好吧。”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至少他已经得到保释。只是必须呆在家中。法院的事情只能由我去跑。”

    “那结果呢？对他的指控属实吗？”

    “我倒宁愿相信这些都是假的。但在各种证据面前，好像我的判断也不一定正确。”

    “你也很辛苦呢。”

    “确实。我觉得比比赛的时候还要累上百倍。”

    “你竟然会主动叫累，真不像你。”

    “在这种时候，我也没法再打肿脸充胖子了。尤其是在你的面前。”

    “在我的面前？”

    “是啊。在你面前，我多多少少可以放松一点吧。”幻茹耸耸肩膀。张成心念一动。他呆呆地看着女孩绝美的面孔。

    只在我面前可以放松一些吗？

    果然，我对她还是特别的。

    张成捂住胸口，他强忍住高兴的心情。幻茹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亚超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吧。”

    “是，下周开幕。我听说你赶不回来。”

    “嗯，我已经向战队请假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至少在父亲的事情确定之前，我不可能离开美国。而且，为了忙活这些事情，我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训练，就算现在回来，肯定也没法立刻打比赛。”

    “你的话，肯定一下子就会找回状态。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大概吧。希望如此。”幻茹嘴角抿起。她和张成静静地注视着彼此，仿佛想将这一刻永远留下。昏黄的灯光扫过窗口。一瞬间，两人同时从迷蒙中苏醒。幻茹说道。

    “我要到目的地了。要先挂了。”

    “等一下，幻茹，你现在在哪里。”

    “在纽约。因为父亲的案件牵涉到一些纽约的朋友。所以我才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是吗……”

    “……张成，对不起。之前和你立下的约定，可能没法遵守了。明明你费劲千辛万苦才打进亚超联赛。我们约好会在赛场上见面。但我却没法回来。我……”

    “谁说是你没法回来的。”

    “！？”

    “你一定会回来。我就是相信着这一点，所以才坚持到现在。幻茹，你先处理好手边的事情，其他的不要多想。哪怕缺席半个赛季也没关系。只要亚超联赛还在，只要这个舞台还在，我们就一定能够履行约定。我，相信你。”

    张成面带微笑。他的笑容无比真挚。渐渐地，幻茹也咧开嘴巴。她挥了挥手，好像是在道别。“嗖”，电话挂断，屏幕上再次一片漆黑。张成深深呼吸，他重重躺在床上。

    一定会回来……吗？

    我也真是会说一些风凉话啊。明明这是谁都控制不了的事情。但自己也只能尽可能往好处去想。不然的话，自己努力到现在，拼搏到现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谁知道。

    张成合上眼睛，他一周来第一次进入沉睡。睡梦中，他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和幻茹朝夕相伴的日子。但不知为什么，女孩梦中的面孔总是模模糊糊，倒是远方的阴影，更加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