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怎么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么？”一旁的杰塔顺着搭档的话打量了一番枯楼，无言地点头表示赞同。

    “你去了哪里？”

    脚边准备完毕的魔法阵由于施法者的心意改变而随风散去，两人上前一人抓住一边的手，好比是在朗栎城束缚住卓洛似的，枯楼哭笑不得地转过身面对两个同行者，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

    意外的，当他对上那俩纯白搭档的眼神时，事先完善好的理由眨眼间灰飞烟灭了，连半个字都想不出来。

    同行者的目光异常的真诚，纵使在陪伴酷若行动的时候他也从没有见到过——或许在更久以前，在枯楼还没有成为枯楼的时候，在另一个世界里，才应该能存在这样的眼神……两个擅自跟上来的纯白背叛者是真的在关心他，枯楼抿了抿嘴，他试图再创造出一个足够解释这件事的故事来。

    “你们俩，是用了魔法吧。”

    杰塔背后的巨剑没有完全插进剑鞘中，被他稍稍拔出一寸的武器上缠着异样的光。

    “真是……想要把它献祭掉吗？给我停止。”两枚金色十字架悬浮在空中打了个对撞，形成了一个额外的空间来，“好吧，好吧。”他说，“我会告诉你们。”十字架垂落下来，额外空间笼罩住三人，“去的是奥尔菲纳的分部，也与不熟悉的黑之阵营的信徒见了面。”

    “老大？”

    他看上去确实像是丢了魂一样，或许他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应是感到后悔才对，枯楼心想。

    ___

    “是……找到眼前的‘入口’？”

    “还是……抓住‘面对钻石魔法使’的……机会？”

    枯楼闪身躲避了天仙伸来的手，封印之戒在那一瞬间闪烁起来，又黯淡了下去。他竖起手，99号的“爪子”恰好按在了食指的戒指上，天仙痛苦地发出嚎叫声——

    但是退后的是他自己。

    “我的选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枯楼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手指弯曲在脖颈上留下血的印记，“不……不对！”流出的是红色的液体，他不愿意去浪费，但是却身不由己。

    “我的选择是……”

    “你会，后悔吗？”幻象的造物脸上浮现出一弯诡异的笑容来，他就像是在面对无脸的精灵小姐，看见那抹愈来愈大的月牙而深感恐惧，可是身体自动地回答了天仙的问题。

    “这里的，世界链接点。”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我，不会后悔。”那可能是他心里本身就在想的内容，枯楼尽可能地挣脱对方的掌控_他又忽然意识到无生命的幻象造物更可能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这是他的幻觉。

    正在猜想这件事的枯楼脚下一拌险些倒在地上，他发现自己又能掌控这具身体了，牢牢抓住身体的意识也渐渐恢复脖颈上的抓伤，他重新站直以面对身前的99号。

    “是么？”对方说，“不会……后悔？”

    “去吧。”她说着，“我把这座城中的……‘入口’，具体位置告诉你。”天仙收起笑容，“但是，把‘绝望’，也赐予你。”

    “那里，已经失去了‘入口’的作用，去不了，另一个世界。”

    “你，后悔，么？”

    枯楼停在原地，因为意外的收获和同样是意外得知的事实而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表态，也可能是大脑没能及时做出反应。

    他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99号，被白色绸带蒙着眼睛的“天仙”，右手抬起并拢四指对他比了个“一”出来:“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这次是，”她说道，“背叛了钻石魔法使的友人……有关于他的情报。”

    “就用……”仅仅眨一下眼睛的功夫，天仙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被惊吓到的枯楼再度朝后退了两步，身体撞到墙壁上，他已经失去了退路。

    “就用……‘那个’——”天仙握住他的手，慢慢沿着手臂攀了上去，最后将头颅靠在枯楼的肩膀上，脸上又挂起了一弯笑意，“‘神’的魔法……怎么样？”

    去交换有关于酷若的线索，天仙没有放开他的身体，仍旧靠在他身上等待他下一次的回答。

    “我……”这一回这具身体没有失控，他被赋予了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笔“交易”，在尽力挣扎没得到有效的结果后，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我拒绝。”

    神的魔法必不可少，无论是进入“无法打开的房门”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甚至是将来会遇到的世界链接点，很可能还会碰上别的棘手问题。

    “而且，那是属于‘贪婪’的。”枯楼正打算做出最后一搏时，99号主动放开了他的身体，移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同时，老人连金也再次回到了这个空间中，毕恭毕敬地站在墙边等待着二把手的指示。

    “您可以随时再来，也不用继续‘取名’了。”

    “99号很满意‘天堂鸟’这个名字，她还说会静心等候着您改变想法。”

    “请。”

    连金弯下腰，说话间纯白的魔法阵已经再度展开，墙壁也化作帘布等待着他们经过。这一次，枯楼并没有陷入漆黑的走道中，而是很快就进入了四方形的大厅。

    接着，跟在连金身后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