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谋馆寻皇吾 上(第2/2页)
谋馆不过是一个区区六品奴才的宅子,一个低品的狗奴才,又怎可能有前朝的玉玺?恰好我那时候得了徐厚,便让他去查探。”
徐厚投五庄,也不过是这近几年的事情,到了花三的门下,花三交办的第一件事便是这谋馆的事。
江离洲惊奇“噢”了一声,问道:“然后呢?”
花三想了一阵,低头继续去抠那短剑上的玉石,似乎是有些气恼,嘟囔答道:“什么苏其二?那分明是一个在荣嗣战乱里头疯了的女子,头脑不清楚了,整日自言自语,来的时候又都是夜里,旁人以为是鬼魂,不敢近,只敢在旁偷偷听见她言语之间又颇具威仪,还自称殿下,不知从何而起的,就笃定了她是苏其二。她翻找地砖,也不是为了什么玉玺,宅子荒废之后,地砖缝隙里头长出一种草,能麻痹人,叫人不觉痛,食之成瘾,那女疯子也不知怎么的发现了这个,便常常来,她又没有鞋,说是白日里地砖烫脚,只好晚上来。”
花三说罢,和江离洲一道不知为何默然了一阵。
江离洲问道,“之后呢?徐厚可救助她了?”
花三微微一愣。
大公子可救助她了?
大公子未提。
那个疯女子,也算不得是个故人,她之前也不过是隐隐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与她一般大的女孩子,出逃时候听说将她也带上了,但不知道她是何时在路上掉队,又如何沦落到这自鸣城里,又如何染了吃毒草的恶癖。
这几年,她是如何过的,是掉队时候便疯了,还是自寻活路的颠沛流离之中疯的,花三也不清楚。
大公子回禀这事的时候,问她记不记得某一个名字,她那时候仍旧混混沌沌的,也不愿意记得,便说不记得。
大公子那时候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只说道:“事已办妥了,姑娘不必忧虑了。”
她那时候以牙咬着布带的一端,一手包扎手臂上的剑伤,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大公子见她自己包扎,着实不便,双手接过两端布带,解开了重新上药,仔细又规范地包扎稳妥。
她皱眉低头看着那包妥的手臂,也不看大公子,似乎是对方才他提到的名字有印象一般,问道:“你方才说,那疯女子是叫什么名字?”
大公子有过瞬间犹疑,才回复道:“姓典。”
之后就没了。
花三那时隐约便知道,那个疯女子没了。
若是大公子未提,那大概被大公子处理掉了。
花三怔怔想了一阵,想当日大公子说起这个姓典的疯女子的时候,脸上可有没有什么情愫,但只想起自己当时低着头包扎伤口,未曾看过大公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