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早晨挖旧坟(第2/2页)
量,叫花三觉察不到。
刘六郎本想挂在花三后头一段就找个树荫滚进去,等黑夜来了再去找宋小娘子,毕竟他不知道花三要走多久,那太阳可是要越升越高了,他在日光底下可是没有活路的。但他没想到花三竟走到了烟花巷,竟还碰上了宋小娘子,这一切都合着他的意。
花三听着刘六郎说完了,还是觉得有些头疼,问刘六郎道:“你挂在我后头的时候,可曾听见刀里有什么声音?”
刘六郎可怜巴巴团在那处,想了又想,道:“没听过什么声音。但是那刀确实烫得很。”说罢了问花三,“姑娘不觉得那刀烫得厉害吗?”
花三摸一摸被横放在桌上的断风,将刀抽出来,拍一拍刀身,就是寻常铁器温度,并没什么异常的体温。
那宋小娘子将房间遮得没了一丝光亮之后,又点了一根蜡烛,放置在桌上。花三将断风竖起靠在桌旁,招那刘六郎来在另一旁坐下。
刘六郎畏畏缩缩的,像是死了这半年,在槐树荫底下熬过了一段没人没鬼关注的日子,甚是凄苦,整个鬼都是十分小心谨慎的模样,再也没宋小娘子方才所说的恃才傲物的风流。
花三惋惜一叹,问刘六郎道:“你可曾与谁人结仇?能叫人想取你性命那种?”
刘六郎嗫嚅答道:“我是去年冬才来苏城,想要考取个功名,在此处也没个亲朋好友,更惘论与人结仇了。”
花三指头搭在桌上,指尖一敲再敲,心里有了个主意。
花三本不愿管这桩事,横竖宋小娘子只是一个沦落风月场的娼家,又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今日别离了,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那种。何况看宋小娘子的花阁,也不是一个有钱的娼家,若是事情办成了,搞不好只能用后院那堆柴火感激她,这若是当做一门生意,实在是不划算得很的。
但是那宋小娘子生得貌美,又是一张时时泫然欲泣的脸,无端叫人心疼她。
花三便想想一想办法,叫刘六郎能好走,人死了该入轮回,刘六郎不能投胎去,被困在槐树荫,又或是在日光下灰飞烟灭了,总归是可惜得很的,不如让阿魓想想办法,将刘六郎送到奈何桥去喝汤投胎。
又或是……
叫苏换帮上一帮。
才子佳人的,阴阳两隔总是遗憾事。那刘六郎若是能活过来,按照生前与宋小娘子约定好的,一块私奔,将宋小娘子带离这个风月场所,不再遭人践踏,也是一件劝娼从良的大功德不是?
这样打定主意了,便找宋小娘子借一把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