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婉瑜死了(第2/2页)
再回头,那哑姑娘又没空看她了。
花三心里好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位认得我的故人,其实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出了烟花巷,一路打听着周生为止的住处。
周生为止似是颇为低调,周生府邸实在是不好找,花三在巷子中转悠了两三圈,问了许多人,还是不得门道,想要再往前走一走的时候,不远处那家突然开了门,“吱呀”一声老旧的声音,吸引了花三去看。
花三见得周生为止一身素白从那门里步了出来,高兴得很,刚要挥手叫一声“周生大人”,却见周生为止回身,从身后的奴仆手上接过了一盏素白的灯笼,上头白底黑字的,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花三一霎时愣在那处,看着周生为止用一根长竹竿将那灯笼挑着,挂上了门边,只觉得全身血液一下子冻结了。
奠啊?
有人死了。
谁死了?
周生为止回身取了另一盏灯笼,要往上挂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愣在那处傻站着一脸茫然的花三。
周生为止便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将挂着灯笼的竹竿用力杵在地上,两手握着那竿子,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那竹竿上头了,摇摇欲坠的,好似没了这个支撑,他就撑不下去了一般。
周生为止微微冲着花三笑,叫了一声,“三姑娘来啦?”,笑着笑着,眼底猛然滚落两行泪来。似是隐忍了多时,终于得找了个口子将心内万分的悲痛宣泄出来了。
花三呆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竹竿上挑着那盏在用黑色大字刺痛她双眼的灯笼,想着三月份的时候,在之洲岛上,她曾经笑着说:“救的竟是这样一个美人儿!值得!值得!”
三月至今,不过八九个月。
花三往前去,稳妥接过周生为止手上的竹竿,将上头那盏灯笼,小心翼翼挂上另一侧。挂妥了,将竹竿交给一旁站着的奴仆。
周生为止那两行热泪滚落不止,不自觉紧紧执了花三双手,站在花三面前,看着花三的双眼哽咽了半日,方才顺当说出话来。
“婉瑜昨日,死了。”
果然是婉瑜死了。
花三心疼着拍一拍周生为止的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等了二百年,才过了八九个月,又是再一次天人永隔。
花三只好说着,“我知道,我知道,你莫难过,你先莫难过。”说着将周生为止牵进去,叫那奴仆关妥了门,将周生为止带到厅堂上坐好了,自己卸下了包袱,又吩咐周生为止的奴仆打两盆热水来,一盆给周生为止擦面,一盆给她自己洗手擦面。
她自起了刘六郎的尸骨,满手的污糟还未得好好清理过。
洗手的时候,花三看厅堂之中并无依例停放婉瑜的尸体,连个棺材都没有,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等周生为止擦好了脸面,略略止了悲痛的泪水,才喑哑着嗓子与她道:“走得突然,人还在床上,下人已经去置办棺材了,但我想,还是带她回之洲岛去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