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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天心时运不可测(第2/3页)

    官身。

    虽得陈王殿下赏识,成了亲王府的幕僚,但眼下并无实权在身,说句不好听的,他也是没得选,故而见到钟子期这样子,也难免心有戚戚。

    好在他幼年便颠沛流离,很擅长苦中作乐,更擅长忍饥挨饿,尤其是被打出东宫,侥幸捡回一条命后,他更是看开了,人生很多事,本就是旱涝凭天,全在时运二字,有人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有人才疏学浅,少年登科,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无非是好的时候多吃些,差的时候少吃些罢了。

    他相信,只要捱得住,那就终有翻身的日子。

    宋琅放下酒杯,劝慰道:“我闻孔圣文章盖世,然五十方知天命,我闻太公武略超群,然七十仍一无所成。人的时运,从来都是起伏不断,没人可以一帆风顺,而要想评定一个人是否成功,得看他最后站在了何处,而不是一开始站在了何处。所以啊,钟兄,无需急躁,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如今又未尝不是上天的试炼呢?孟子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早成者未必有成,晚达者未必不达,时候到了,自可鲤跃龙门,遨游九天!”

    很多道理,其实自己也明白,但就需要旁人来点醒,钟子期这么多年都捱过来了,又如何不懂,当下心情也好受多了,一拱手,罕见多了几分笑意。

    “四爷抬举,我岂有孔圣,太公之能?唯愿辅佐四爷,成就一番事业,也算,不枉此生了。”

    宋琅撕下一块肉干放入口中,意味深长地道:“钟兄,无需妄自菲薄,很快便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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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虽已入夜,但如今已成宋承乾跟前大红人的江轻寒,自可随意走动,无人敢管。

    左手负后,右手提着一盏照路的小灯笼,江轻寒沿着廊道,缓缓而行,不多时,竟至一处已被封闭多日的偏殿前。

    此处原是宋承乾赐给称心的,二人在此常尝鱼水之欢,而后称心死了,便被宋承乾下令改为祭祀之地,随后又被独孤无忌命人给封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下人们开始传,说是夜里听见里面有人唱歌,之后很快,不管白天黑夜,都没人敢靠近了,也正因如此,江轻寒这个始作俑者才会放心大胆地过来。

    偏殿是封了,祭坛也被毁了,不过灵位还在。

    江轻寒推开门,走到最里面,瞧见了称心碎成两半的灵位后,蹲下身,轻轻放下灯笼,将罩子拿起,放到一边,再从怀中摸出三炷香,在烛火中点燃了,小心地插在了香炉中。

    又将罩子套好,江轻寒提起灯笼,重新站起,为防身上再沾上香火的味道,他直接转身离去。

    看似潇洒,但实际如何,唯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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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苏玄真却依旧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信纸,苏玄真提笔蘸墨,在头里写下“长兄勋鉴”这四个字后,微微偏头,略一思索,另起一列,写下“熏风乍拂,化日方长”八个字,随后方才运笔如飞。

    他家学渊源,又早早跟着张清正这位当世醇儒学习,自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尤其在游学途中,曾四处拓碑练习,这一手小楷写得极好,既如飞鸿戏海,又兼质朴自然,正像他做人一样,于中正平和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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