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民生疾苦君不知(第2/3页)
地方也不大,就区区两间而已,屋顶全是茅草,连一片瓦都没有,像这种屋子,一旦遇上大雨天,那屋里都会跟着下小雨,不光如此,若是风雨稍微大些,屋子便有坍塌的风险,更别说冬日了,这屋里跟冰窟窿也没什么区别。
瞧着老实巴交的夫妇俩将众人领进屋,里面昏暗无比,还散发着一股极难闻的,又像霉味儿,又像臭鸡蛋的味道,差点没将一帮人给熏晕了过去。
一张床,几个锅碗瓢盆,几乎就是这家人的全部家当了,来了客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屋子造得矮,宋琅还得弯下腰才行。
一进门,宋琅便捏着鼻子,转头朝堵在门外的人大喊道:“都散开些,你们想闷死本王吗?”
外面的人吓了一跳,赶紧让开路。
看着这一家人揣揣不安的样子,苏玄真倒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根本无所谓脏不脏,臭不臭的,一对慈眼中,自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这家其中一个孩子的小脑袋,笑问道:“几岁了。”
这家女主人抬起头,瞧了眼苏玄真,又是羞涩,又是畏惧,赶紧又低下头,小声道:“回大人的话,大的七岁,另两个,一个六岁,一个刚四岁。”
宋琅佝偻着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铺了层茅草的床上,结果差点直接将整个床都给掀翻了。
倒不是他与宋泰换了个身体,而是一坐上去,才发现屁股底下根本不是床,就只是在两条长凳上搭了块薄薄的木板罢了,害得他悻悻地又站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随口问道:“可有上学?”
场内众人都下意识看了宋琅一眼。
这问题与“何不食肉糜”简直一模一样,果不其然,女主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道:“回,回大人的话,都,都没呢。”
宋琅一脸疑惑。
“为何?是没有好先生吗?”
那模样,就连苏玄真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不懂了,只道是身居高位,养尊处优者,根本无法体会到这些底层百姓的真正难处。
女主人哑着嗓子。
“家中无余米,付不起先生的酬劳,也就上不起学了。”
眼看这话题突然就往那最不好的方向引过去了,邱燮一瞪眼,立马向南郑县县令发难道:“你怎么回事?这教育乃民生之本,你南郑县的县学是怎么办的?”
南郑县县令也很委屈,这县学又不是朝廷衙门,朝廷不拨款,全靠本地乡绅出人出钱出粮,资源有限,自然不可能照顾到每个人,但上司发话了,还是赶紧保证道:“下,下官今天回去,就马上督促手下,一定将县学办好,绝不会让南郑县的孩子无学可上!”
与此同时,苏玄真还在一旁,与这一家人拉着家常,尽量舒缓这些平民百姓的畏惧情绪,实在难以想象,他今年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罢了,但老练之处,全然不输那些为官多年的老人。
然而,徐大人却等不及了,直截了当地道:“我等,都是奉当今天子之命,前来梁州调查大案,尔等皆需好好配合,说出实情,若有藏私,定罚不饶!”
男主人抬起头,瞥了眼对面的村长,见对方微微摇头示意,苦兮兮地道:“大,大人,小人没读过书,不知您说的,究,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大人上前一步,圆瞪双眼,为的就是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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