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正式入城(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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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城里为如何迎接这位持太后仪仗出行的大小姐,也是伤透了脑筋。
按朝廷礼制,太后车驾所到之处,理当百官跪迎。
但算起来,安舒是晚辈,若真让归义侯跪迎,御史台便是不想弹劾,也不能不弹劾归义侯失大臣体,安舒悖逆了。
双方往来商定之后,采了个折衷的法子。
安舒车驾入城之后,先行下车,向归义侯行家礼,再由归义侯领着全家,对太后空舆行国礼。如此则四角俱全,便是御史台,亦无可指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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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仗行到城外三里处,便看到一个面白无须的老者,孤身一人,也没带侍从,骑了一匹黑白花色的马儿,在路中央悠然等候。
一名侍从越众而出,叩问名号后,返回车舆前,躬身通禀了,又打马回去,恭恭敬敬地请了老者前往车舆。
安舒此时不便下车,便让阿宁挂起帷幕,笑吟吟望着车前行礼的老者,道:“王公公,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王其振是内臣,算是天子家奴,虽然外放做了观察使,但见了安舒,却仍是按旧时行礼,躬身回道:“谢大小姐垂询,老奴身子骨还算康健。不知太后贵体尚安好否?”
安舒道:“太后一切尚好,她老人家想得开,并无多少烦心事,这些年连白头发也不见增多。入宫朝拜的命妇们都好生羡慕,夸她老人家洪福齐天,逗得太后十分欢喜!”
又道:“王公公,您老年纪也大了,如今也做了朝廷的差事,无需再以奴婢辈自处。临行前,太后还特地吩咐我,要好好待王公公,可不能跟小时候一样,在公公脸上画墨猪啦!”
王其振也不推脱,笑道:“老臣多谢太后和大小姐恩典。大小姐在老臣脸上作画,老臣不生气。可大小姐伙同太子殿下,瞒着老臣,在老臣小院里偷挖种地的事儿,老臣可还记得呢!”
“安舒小时,竟这般调皮?”曹宗钰听闻王其振来迎,不敢托大,骑了马过来见礼,正巧听到这段,不禁好笑。
王其振与曹宗钰是初见,彼此厮见行礼毕,笑道:“世子不知,那会儿大小姐年方六七岁,跟我好生和悦地说,她按照齐民要术的法子,种好了冬瓜,待到丰收,腌渍了送我一半,让我不要去告诉太后皇上。”
曹宗钰看了安舒一眼,想象她小人儿装模作样的样子,不觉有些想笑。
安舒似是知道他的想法,瞪了他一眼。
他轻咳一声,掩饰笑意,问道:“后来呢?果真丰收了么?”
“大小姐每天早晚都巴巴地过来看它,可惜还没到半个月,那苗便被大小姐浇水过多,淹死了。”王其振眼中带笑,口里一本正经地道:“大小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怪罪太子殿下手脚不够灵活,移栽的时候不是深了,便是浅了,要不就是栽歪了,总之怎么可能是浇水的问题?天下的瓜果蔬菜,哪有不浇水的?太子殿下其实也不懂,见大小姐说得好生在理,只好回去好好反省自己。”
曹宗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舒没奈何,嗔怪了王其振一句:“这些陈年旧事,公公倒记得清楚?”
又对曹宗钰道:“你笑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我们这便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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