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二 至暗之日 三 丧钟为谁而鸣(第2/3页)
们的哀嚎,还是近处崩倒的残破建筑所发出的杂音,外界所有的一切声响都在耳中渐渐消失不见,唯有这一道钟声的余音仍旧回响在耳畔,成为了此间的唯一。
“还能够走动吗?”
一道使人心生亲近的声音在近前响起。
有些茫然地撑起身子,少年抬头望向单膝跪在自己近前的银发青年,一时怔然无言。
“现在感觉怎么样?记得自己是谁吗?还能够走动吗?”
没有流露出半点不耐烦的神情,青年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他的双眼一只是澄澈的碧蓝,一只却仿佛蕴满了将要溢出的鲜血,妖异的红光在其中流转,恍惚间只一眼便能让人坠入深渊。他披着有着一圈厚绒的雪色大袄,金色的花纹锈于其上,一手空着平伸至少年的身前,一手斜持着一杆有着白银色长杆的旗帜,圣洁的旗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无数散发着莹润光芒的光点在他的身周四处飞舞。
在他的袄下,同色的单薄长袍遮蔽了他的身躯,暗色的纹路犹如呼吸般明亮着,使得疾驰的风轻柔地远离了他的身旁,使得倾倒下的砖瓦滚落至一旁,没有伤害到他的躯体一丝一毫。
而在浮动的袄下,眼尖的少年瞥见了银发青年的腰间似乎还拴挎着某物。
并非是想象中的细直长剑,而是一根,结构诡异,却似乎华丽到有些过分的,华美的长笛。
对于少年好奇的视线,银发的青年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和蔼亲切的笑容。
“不必太过担心,”青年的嗓音温柔地响在近前,“那只是一个最终的保险手段罢了。”
——那根笛子是……最终的保险手段?
虽然并不能够理解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少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
再一次的,虚幻的钟声在耳边响起。
“钟声响了啊。”似乎是同样聆听见了钟声,青年扭头看向远方,许久才重新转回头来,嘴角愉快地向上勾起,“那么,要一起来吗?要一起来见证接下来的一切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望能够将你心中的那一点微小的愤怒之火暂借于我,化作我力量的一部分,一齐向着导致了这场灾厄的元凶发起反抗。”
“灾厄的元凶?”少年犹豫着,尝试发出询问。
银发的青年点了点头,认真地做出了回答:“是的,这起灾厄的元凶。那是一位极为强大的存在,强大到我和我的同伴们也无法完全抵抗。但若是有许多和你一样,在心中燃起火焰的人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对方即便是再强大,也并非是无法战胜的。”
“那么,代价呢?”少年仰起灰暗的眸,其深处却好似有火光正在熊熊燃烧,“我的父亲常告诉我,一切的索取都是会有其代价的。那么,如果想要战胜那位存在,我们将会付出什么代价?”
青年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你们的灵魂将会沉入白银之海的底层,无法自然地得到新的一次生命,或是被人为地救起,除非等到下一次的轮转的再度开启。”
“但……我现在本就已经死了,不是吗?”少年轻快地笑出声来,“新的一次生命,说得好听,但已然失去最初记忆的存在,谁又能够知道我曾是‘我’呢?”
他直视着那双异色的瞳孔,眼中闪闪发亮,轻声问道:“能否知道先生您的名字?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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