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1/2页)
花花是在小城一座小桥上走失的。
她沿着小桥向花花最后消失的方向寻找着,边走边轻唤着:“花花!花花!——”
眼前是城乡结合部的边缘地带,狭窄幽长的小胡同,小草从不太整齐的石板路中钻出,偶尔顶着几朵颜色浅淡的小花,风中楚楚动人地摇曳着,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这是星期天的上午,但小巷里却很寂静,可以听到自己轻轻的脚步声,不时从胡同深处某个角落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吠,引得她心里升出几许希冀,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转过一个杂乱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池塘,四周环绕着几棵柳树,暮春时节,柳枝苍翠纤柔,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婀娜多姿的影子。不知道是谁还在岸边种了几丛月季,许是因为土地肥沃,且靠近水源,枝头的花硕大如碗,开得正是浓艳,香气扑鼻,有蜜蜂和蝴蝶在花前叶下“嗡嗡嘤嘤”地爬进钻出,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水塘的南面,紧挨着是一大片麦田,麦秆粗壮,麦穗渐趋饱满,但依然努力面朝天空,追随太阳,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泥土的气息。
她看着眼前的景色,一时脑中一片空白,怔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
从早上出门,她已经心急如焚地找了近三个小时了。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空气变得干燥,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刘海湿湿地贴在脸上,连内衣也被汗水打湿了,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怎么办?花花在哪儿?她徒劳地伸长了脖子,向远处张望着,没有一个人的影子,四周很静,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雾气,在阳光下蒸腾着。
这一刻,她似乎才意识到花花可能真的丢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低着头慢慢地走回家,脚步沉重而疲惫,家似乎变得很遥远。
接下来的几天,她心思恍惚,好几次都疑心花花回来了,匆匆跑去开门,希望可以看到花花像以前那样,淡定从容地从窄窄的门缝里探进小巧的脑袋,闪身进入门内。可是,门口总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整整一个星期,就在四处的寻找和无尽的等待中过去了。她逐渐从最初坚信花花会回来的笃定变为无奈的接受,接受了花花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的现实。
从慌乱中慢慢平静下来,心却逐渐变得空空的,怅然若失。
时光流逝,转眼,花花已经走失了半个月,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对小狗的思念和挂牵也逐渐被拉长,随时随地,如大雨天宿年的旧疾,总会用隐隐约约、连绵不断的痛来提醒,你的确失去了那个鲜活的小生命。
房间里到处是花花的气息。闭了眼,小狗在沙发上安详地卧着,四肢舒展,神态慵懒,俨然狗版的“葛优躺”;吃饭时,花花在?脚下钻来钻去,眼巴巴地盯着主人,可怜兮兮地等着赏赐一块肉肉解馋;还有它的招牌动作:闯了祸被训斥时,马上躺倒在地上,乖巧地四爪朝天,两只黑豆似的眼睛佯装胆怯地躲避主人严厉的目光,却偷偷用眼睛的余光不时偷窥主人的脸色变化,那狡黠的感觉,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孩子在偷偷地察言观色,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每当想起,她都会嘴角上扬,漾起一抹笑意,但旋即,眼中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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