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结了冰霜，天空开始飘雪。

    夜里的气温低到了极致。

    虽然房间里很暖，但是苏煜晚的身体，还是会忍不禁的发冷。

    她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手中端着一杯热奶，看着窗外的灯景，在发呆。

    陆清尘拿了条珊瑚绒的睡毯，围在她的身上，“要不要睡觉？”

    “你要睡了吗？”苏煜晚抬头问他，“你要睡的话，把窗帘拉上吧，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主卧的阳台是封闭式的落地窗观景台，附带独立的灯，房间和阳台之间也有一层窗帘，拉上了，就不会影响卧室里的光线。

    既然睡到一起，苏煜晚不想陆清尘睡觉，毕竟他明天还要上班。

    “我陪你坐一会儿。”

    他刚坐下，苏煜晚的脑袋便主动靠了过来。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按耐住心中的欣喜，臀部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我想靠一会儿。”

    “嗯。”

    靠多久都行。

    得到陆清尘的同意，她将全部的重量都靠到了陆清尘的肩上。

    良久，苏煜晚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坐直身子，问道，“我睡了多久？”

    “就十分钟。”

    这么短吗，她感觉睡了好久。

    “你可以叫醒我的......”

    遥想很久之前，每次她在他怀里睡着，他总是一动不动地抱着她，直到手臂都麻了，也不知道动一动。

    “我不想……”

    陆清尘将她搂了回来，“再睡一会儿。”

    苏煜晚没有反抗，依附在他的怀中，却也怎么也睡不着了。

    “陆清尘。”

    “嗯？”

    “我是不是很懦弱？”

    “嗯。”

    ……

    陆清尘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恶人喜欢欺负容易被欺负的人。”

    黎丹秋打她，她只会忍气吞声，得过且过。

    她的腿上、背部有很多明显的疤痕，都是黎丹秋曾经打她时，遗留下来的。

    陆清尘真的难以想象那个场景，尽管她曾经告诉过他，黎丹秋打她，却从来没有说那些细节。

    “你要不要告诉我？”

    苏煜晚摇摇头，不说。

    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却只对一个认识了两天的黎医生，脱口而出她所有的掩藏。

    将自己所有的伤口展现在他的面前，以为他是那个可以愈合住她所有的伤的人。

    却没想到，最后，他成了她新的伤口。

    “你不信我了？”

    陆清尘的心脏隐隐泛疼，他也是在苏煜晚生命中众多恶人中，其中一个恶人罢了。

    陆清尘掀开睡毯，撩起她宽大的睡裙，抚摸着她小腿肚上的一条浅褐色的疤痕，“说，怎么来的？”

    ……

    这男人真是，一秒霸道。

    苏煜晚没有像之前那样抵抗了，“鞭子抽出来的，我记得当时，我的床上多出来一条鞭子，吓的我还以为是一条蛇，将它扔到了地上。

    黎丹秋捡起鞭子，就往我的小腿肚子上抽去，这里，是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我记得当时我的两条腿，全都是血，流了好久。。

    那时候，我还很小，只会缩在角落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