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微暖，寂静的旧教室里，一条小河从冉语安嘴角缓缓淌出，在旧木课桌上蜿蜒成河。

    “啪——”一叠试卷在桌旁落下，吓跑了周公，冉语安满眼无神、满脸无辜地抬起头，环顾着四周，努了努嘴，自然地从课桌里拿出一张纸巾擦去了嘴角未干的口水。

    两分钟过去······冉语安的灵魂终于归位，她的眼珠上下一闪，突然想到了刚才震醒她的声音，循着记忆往桌上看去——高数真题卷！！什什什什么玩意儿？！

    一只微凉的手扶起她快掉到地上的下巴：“嘴张这么大干嘛，痴呆儿童啊，收收口水。”冉语安吸了一下嘴角，抬起头，嗯？！不是老李头（老李头是班主任，教数学），是——乔木！！！冉语安看了看乔木，又看了看桌上的试卷，缓缓开了口：“那啥，你升级当数学课代表啦，也不像啊，哦~你不会是来推销试卷拿回扣的吧，咦~像我们这种良家少女怎么会买这种万恶的试卷，你还是把它推销给更需要的人吧，你你你你你看过去，那个矮矮的一脸欠揍样的就是数学课代表，他叫杨郁南，别感谢我，叫我雷锋。”

    乔木满眼鄙视，“你还记得和我签过什么吗？”

    冉语安一脸震惊：“什么？！卖身契还是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她一边说，一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乔木。是的，乔木彻底被眼前这个记性烂到爆表，想象力过人的女孩子折服了。

    “你在想什么啊。”乔木实在是忍不了了，“约法三章，忘记了吗。”

    ······

    ······

    “噢，约法三章，当然没忘记。所以呢？”

    “写试卷吧。”

    “试卷？不是帮你写老师发的真题卷就好了吗？”

    “我有说是老师发的吗？”

    冉语安默默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真是个腹黑的主啊，难道我以后就要做这种非人做的试卷了？算了，为了左原，我忍了，加油！

    比恐怖小说还恐怖的大概就是高数试卷了，这题目一道道的，都不是给人写的，一道小小的选择题就足以给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成吨的伤害了。

    冉语安一边做题一边挠头，时不时用笔尾戳戳下巴，乔木就在一旁看着，嘴角时而不自觉轻轻弯起，但这一切都是静默的。

    “啊——这都是个什么题目啊，出题老师能想出这种题目也真是绝了。”冉语安开始发牢骚，“要是我做高数题的时候，爱因斯坦附身就好了。”

    “爱因斯坦附身有什么用，他又看不懂中文。”乔木冷冷的回了一句。

    冉语安感觉膝盖满满都是箭啊，这丫的平时不说话，随便来一句都能毒死半个养猪场的小乳猪啊。噩梦不会就是这样开始的吧，我的大好青春啊，还没开始就要被扼杀了，冉语安在心里碎碎念。

    这真的是噩梦的开始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