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还在自己面前满是忧国忧民的张衍圣，却早已在暗中处心积虑的陷害鼓动流民作luà谋反了？

    楚朝粮食虽然不足，但至少还是可以多多少少的赈济一些，至少短时间内，能让百姓每日有碗稀粥，能让百姓存着活下去的希望。虽然无法持久，但总能坚持一段时间。

    但张衍圣却把危机提前引发了。

    按照张衍圣的谋划，北地数州在初经战luà后，恐怕又将面临着一场大luà。

    只不过，之前是对外作战，如今是对内镇压，之前是大楚军队与草原联军厮杀，如今是大楚军队对手无寸铁的百姓的屠戮。

    如此一来，多少无辜百姓要伏尸于野？多少人间悲剧将重现世间？多少急盼安定的希望将突然破灭？

    萧漠很想拍案斥骂质问，但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之前张衍圣的问题——“此次危机，如若反过来想，或许并不是我朝存粮不足，而是流民太多了？”

    最终，让萧漠自己都没能想到的是，沉默良久后，他即没有斥骂，也没有质问，只是缓缓说道：“晚luà不如早luà。”

    张衍圣点了点头，似乎重复，又似乎强调，说道：“晚luà不如早luà，所以我这么做了。”

    楚朝的粮食不足，用只能赈济十万人的粮食去赈济三十万人，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三十万流民把粮食吃完后，或者饿死，或者作luà。

    而在那个时候，为了赈济种种，楚朝早已元气大伤，恐怕连军队都粮食供应不足，面对作luà流民，只会两败俱伤，yu石同焚。

    原本只是限于北地数州的危机，甚至会席卷天下。

    与其如此，还不如提前引发矛盾危机，诸般镇压之后，让无数流民死于战场，用来赈济的粮食相对变得充足，再加上张衍圣之前所提到的分田之策，不仅叛luà会很快平息，剩下的流民反而能活下去。

    更何况，如此一来，还可以额外从粮商那里得到至少十万担粮草，不用huā一两银子。

    张衍圣的计划，可谓是狠绝，釜底hu薪。

    只不过，事情真的能像张衍圣计划的那般顺利吗？

    萧漠明白，这种计划，他恐怕永远都想不出来，因为他没有一口气牺牲数十万人的魄力与狠决。

    看着眼前的张衍圣，想着之前张衍圣的所作所为，萧漠不知道，这究竟是大善似恶？还是大恶似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