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031.剥权(第1/3页)

    大秦今年多国丧,这国丧,我想过许多人,想过我自己想过阿政想过华阳太后,甚至连嬴端,我都有想过。唯独不曾想过的,是夏太后。

    我与她交情虽然不深,但到底相识一场,她对我这个后生又颇为怜惜。加之她走的时候,惦念着的都是我和阿政能好好过,如今她撒手西去,我又如何能不痛心?

    夏太后的死讯很快在咸阳传开来,华阳宫的祖母亦收到了消息,虽她二人生前并不见多和,祖母却也心情沉重的来了,好歹,也算姊妹一场。

    避无可避的,赵姬自然也是需要披麻戴孝来哀悼夏太后的,不情愿也须来。虽她不大看得起这个婆婆,到底做样子也该做做。

    满室之内,最为悲恸的想来就是阿政了。夏太后身边两个常用的老妪也披了一袭缟素,悲悲切切,哭得哑了嗓子,眼泪都干了,只剩神态里无尽的苍凉。

    除却夏太后咽气的那一刻,阿政哭得似个无助的幼兽,之后,他再未哭过,乃至一滴眼泪都没有。有的,只是眼神里无尽的空洞,我已然分不清那是他目盲,还是他丢了心魂。

    得知丧讯后,祖母早早的便来了,叹息着只说了句,“罢罢罢,都走了,留我这老骨头不知还能折腾多少年。”

    因着夏太后薨了的当夜,天空阴沉沉降了场雪,晨起时芫青宫内满院的白,被这厚厚的棉雪渲得更刺眼了几分。冰梭梭的冬日,也将这芫青宫的哭声渗得愈加清气。

    阿政一直跪在灵堂里,旁人怎么劝也劝不起,精卫见状直叹气,提醒着我是否要好生去劝劝阿政,本他就患有眼翳,如今这般闹下去,岂非要废了眼睛?我却是摇摇头,只道他心伤难得发泄,借此卸除自身难过也好。

    我晓得他和夏太后感情深厚,却也低估了他们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他将自己内心最柔软藏得太坚实,旁人总是很难窥测的。

    夏太后在这朝政中,从未占过半分地位,可她自始至终对于阿政的疼爱却是没少过半分的,除却亲情上的呵护,权势而言,却是给不了毫厘。如此,她对于阿政,完完全全的是出于祖孙间的疼惜,不搀任何驳杂。比之华阳太后,阿政对华阳太后,更多的不是亲情,而是出于孝悌和礼义,更是紧紧交缠的利益。

    至此,我似乎也明白了些,阿政对于阿房为何那般上心:到底,阿房于他,是完全无杂念的罢?而我,多多少少有些不纯粹了……即使我对他的感情比阿房有之更甚,可我二人的纠葛,终究不简单。

    想到此处,我莫名有些心伤,颇有几分心虚的跪在他身侧,似怕失去他一般,轻轻悄悄的往他身边挪了挪。他的手依旧冰凉,凉得快和外头的冰疙瘩无异了。

    “阿政,”我试探性的唤了他一声,“你且小心自己身子,莫伤了眼睛”我提醒着他。

    他动了动唇,却未发出声音来,复又清了清嗓子,才喑哑道,“政,知道……容政再难过片刻,政就去休息。”

    我点头,赵胥来报嬴端来了,我才起了身。

    嬴端今日脸色颇有几分煞白,敷了一层面粉,也掩饰不了她神色的苍凉,她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眸子里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氤氲水汽,捂着腹颇为难受模样。

    我是个女人家,不难看出她此刻是来了月信,故而上前劝她道,“端妹妹身子不好就去歇息罢,心意到了就够了。况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