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其中有一段还浸在浑浊的泥水里。

    “你表弟说的那条大蛇在哪儿？”凌云问道。

    “那个不是我表弟，是叔公。你也别听小孩儿乱讲，咱们滇西地方自古蛇虫鼠蚁最多，哪块草地里没有几条蛇？你跟着我走没事，要不，我背你也行。”

    这座石桥只有一米来宽，却有30米长，是50年代用水泥预制板铺设的临时桥，因为没人走，也一直没有重造替换的新桥，竟然也保留到了现在。

    凌云似乎有些怕水，站在桥边踌躇起来，迟迟不敢走上去。

    “小凌，你怕什么啊？”

    “我只是见到流动的浑水就会有些头晕。你看，这水里还有漩涡。”

    赵向东觉得自己的老板多少恢复了一点儿女人本色，原来也是有怕的东西。

    “你等着，我到了对岸，放了行李过来背你。”赵向东自加快步伐向前。他小时候，这座桥过了几百遍，下面摸鱼也不知多少回了，知道桥的根基还算牢固，没什么好怕的。凌云跟在赵向东的身后，只是慢慢朝前慢慢挪动，转眼赵向东已经到了对岸，她仍然站在桥上进退不得，高涨的河水漫过了桥面，随后没过了她的脚面。

    赵向东撇下沉重的背包，往回走。西面不远处的水面突然左右分开，冒出一个黑影。

    “难道是根烂木头？”赵向东自言自语道。

    “大哥小心，那里有什么东西。”

    “别怕，一根木头而已。”

    “木头怎么会逆流而上？”站在水中的凌云喊叫道。

    赵向东这才回过神来，水自东向西流，这东西缺并不随波逐流，渐渐远去，而是在朝自己过来。

    “一只水獭？”赵向东思忖起来。

    “也许就是一条大蛇。”凌云喊道。此时河水又涨了不少，已经悄然没过了她身后的桥面，凌云现在前后都是一汪浑水。眼看着这个庞然活物是朝着自己过来。

    “我明白了。”赵向东一拍大腿。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刚才叔公双手一晃，比划的不是蛇的长度，而是粗细。

    “耽误事的小屁孩子。”赵向东埋怨道。叔公实在是辜负了长辈的身份。

    “你朝我来。快。”赵向东吼道。

    凌云鼓起勇气淌水小跑起来，那条露出水面的脊背扭动着，加速游动。最终它抢在两人之间，先到了桥面中间，然后消失不见了。这里的污泥浊水很好地掩护了这条大蛇。眼看着上游的水越来越急，转眼水面又涨了几寸，桥面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赵向东不敢耽误，直冲过来，拉起凌云就跑，他还记得这桥的走向，暂时不至于踩空掉下去。

    “别怕，它只是占桥盘踞，不会伤人。”赵向东随口胡说道，当然只是为了哄着凌云过桥。

    河边突然又翻起水花，一颗硕大的蛇头从下面冒了起来，就在凌云脚边上，还在吐着信子。凌云一脚踢向蛇头，它并不恼怒，侧过身游开。可以看到它的大半截身子扭动着浮出水面，竟然有石桥一小半长。大蛇身体的中断鼓起了一个小包，仿佛是一头小牛摸样。

    它想再次从桥下悄悄游过，不过这次肚子里的食物导致了它被桥面卡住了。

    “它吃饱了，大概不会攻击我们。”凌云怯怯说道

    “那还不快走。”

    话音未落，水中的巨蟒腾身而起，张开大嘴，将一副完整的牛犊尸首呕吐在了桥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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