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胡话？”

    “是真的，千真万确。”老赵睁大眼说道。

    “哎，不管这些，反正那冰宫就在前面了。”

    “等等，锦囊上好像还有字？”

    老赵翻过锦囊，只见有一行绣在上面的小字：

    愿执君之手，相濡共偕老，只恨此生长，无缘同赴死。

    “这是什么意思？”

    凌云接过锦囊看了几遍，也看不太明白，不过这些字既然是绣上去的，自然不可能是刚刚完成的，即使有什么要表达的信息，也应该与自己和老赵并无关系。

    她提鼻子嗅了一下，锦囊上又是君影草的气味，与之前丝带上的味道一样。看来黑暗中躲着的两个人，喜欢交替出现。

    “管她什么意思，咱们只管向前去就是了。”她故意将香囊丢还给老赵假意继续向前，注意到老赵直接将香囊塞进口袋里，没有多看一眼，显然锦囊上这些字没有引起老赵的反应，她见过老赵看到那副画时，失魂落魄的样子，那是藏不住的。

    没有什么事能够阻挡凌云探索这里的雄心。在赵向东看来，她的动机虽然不明，但是与自己纯粹由好奇心驱动的探险热忱相比较，显得更加的锲而不舍。

    见凌云这么顽固，老赵索性也将心一横，抢到前面，径直到了这冰坛平顶中央，直面那块挡住去路的，硕大无朋的不规则多棱冰晶。

    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座被无暇冰面封住的三层建筑半壁，只见这座浩淼宫殿无比的剔透，玲珑，但是也有一些残缺。

    凌云禁不住赞叹起来：“简直是一座无与伦比的……残垣断壁。”

    或许如同传说中的故事那样，这座建筑曾经遭遇过一次天大的劫数。

    凌云注意到主楼是一座木结构的三重檐十字脊角楼，殿堂多拱、多柱，呈双殿合璧布局，偏殿连接处有十字折角，外形较之简洁明快的月仙楼要复杂很多。二重楼的四角飞檐以上是带抱夏的阁楼，第一层的飞檐外，有多根檐柱支撑多角攒尖，飞檐悬挑上站立独角獬豸却又背身双翅，显得与众不同；柱子上是数条戗脊、悬脊；一殿一卷的勾连搭，十余面无暇剔透的琉璃斜坡；再以上是精雕玉刻的朱漆护栏。但是二楼护栏以后却只剩下了几面不完整的漏窗木墙，它们大部分都被被从斜下方齐刷刷削断了，而阁楼也没有尖顶。

    整栋残楼虽与月仙楼的四角四斗的阁楼外形有着巨大差别，但是外形设置巧思，简洁流畅的风格，却似颇有渊源。

    老赵也呆立其下，眼瞅着自二楼起的巨大缺损，犹如横断剖面般，可以让人一窥阁楼内部，这个断面是怎么来的？他突然想起了刚才手上的铁剑发狂似地乱抖的情形，这柄剑恰好就是传说中射落月宫的后羿箭矢的一部分，难道它们之间真的相生相克？

    “这就是后羿射落的月宫？为什么只有半座？”凌云恍惚道，即使火把只能照射到冰凌一角，她也可以察觉到，这座残骸虽然繁复，但是与月仙楼必有一个同源的出处。

    “这哪里算宫殿，宫殿哪儿有那么小家子气？”老赵不解道，他自以为宫殿那至少有几百间屋子。

    “也许，宫殿坠落时分成了很多部分？你看着做宫殿并不完整，你还记得你师傅那本书上怎么说的？”

    “我只听师傅说了一遍，哪里记得住？”老赵理直气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凌云这些不近人情的想法，就好像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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