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六 年 21(第1/3页)
那人还是不肯放手,这次纳景慧可是感觉到他在用力地捏:“你吃了吗?”
纳景慧完全被他这种答非所问搞糊涂了,只好顺着他说道:“您问的是早饭还是午饭?要是问早饭那我吃了,要是问午饭那我还没吃呢?怎么着,这位爷,瞧这意思您今儿个是请客。”纳景慧那混不吝的性格又上来了。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鄙人姓孟,名元,时任娱乐报记者,这样吧,我请纳爷吃炒肝儿怎么样?”
“哎哟,您没毛病吧,一个大记者平白无故请我吃炒肝儿?我怎么觉着不踏实呀,孟爷,您还是有事儿说事儿吧,我胆小可别吓着我。”
“纳爷,你小子心思还挺多的。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到觉得我在算计你,你小子有什么可算计的?光棍儿一条,以前还有车黄包车,还不是自己的,现在你连个毛都没有了吧。”
“这到也是,我一条光棍儿我怕什么?又不是娘们儿,一不留神就得让人拐卖到窑子里去,您孟大记者要真有本事,把我卖到相公堂子,我觉着卖屁股比什么来钱快。”
“走吧,反正我看你也没事。”
娱乐报根本就是新开的小报,发行量小,孟元是身兼记才、主编、排版、印刷等于一身,其办报宗旨就是明星各种绯闻、梨园轶事、男盗女娼、招猫逗狗等,有人提议让写北平市民的爱好,撰写一些关于花鸟虫鱼、养鸽驯鹰类的常识和评论,他觉得有人看,那就可以写出来在报发表。他整日里混迹于街头巷尾,结交三教九流,似乎和谁都认识,又和谁都不太熟。
中国的记者写文章喜欢两边拿稿费,这种恶习从19世纪末中国出现现代意义的报纸时就存在了,若是记者写文章吹捧了某个人,这人就得向记者意思意思,给多给少您看着办,否则下次的文章吹捧就变成了诋毁。孟先生当然也免不了俗,谁跟钱有仇呢?娱乐报上经常出现孟元自相矛盾的文章。
譬如他写某公子有只骁勇异常的斗鸡品种,经常与狗相斗,而且常胜不败,以至狗见了斗鸡儿就落荒而逃,此乃鸡中极品也,云云。。。不到一个星期,孟元的口气又变了,说是经本报记者探访,某公子的斗鸡原来是一只大公鸡冒充的,现在这只冒充斗鸡的大公鸡已经葬身狗腹。。。这种自相矛盾的报道,行里人都明白,只怨那公子没给孟元送稿费。
坐落在前门外鲜鱼口里的‘会仙居’是个门脸儿不大的小饭馆,寒酸得根本上不得台面,唯独以卖炒肝而闻名于京城,犹如豆汁、爆肚、炒疙瘩等大众化食品一样,京城人好这一口儿。炒肝既无肝,也无须炒,而是用猪大肠切成段儿卤煮,然后用口蘑汤勾芡,制成所谓炒肝,这是典型的穷人食品,不过一些美食家和文人雅士却把它列入京城名小吃之列。炒肝这类食品还堂而皇之地进了歇后语,旧时有“猪八戒吃炒肝——自残骨肉”的说法。
两人一起到了‘会仙居’,他觉得请一个臭拉车的吃饭,炒肝就可以了,关键是便宜。这年头儿小报记者不容易,当小报记者的老板也不容易,两者合在一起那就更加不容易,他自己不去找新闻,就没有新闻,没新闻就没读者,没读者就没收入,没收入吃什么?问题是,现在哪儿来那么多新闻?比如某人早起发出几个‘路倒儿’,那叫新闻吗?现在谁会在意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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