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六 年 36(第3/3页)
(白玉鸟为观赏鸟,进京历史很短,京城的养鸟爱好者以“正统”自居,讲究养鸣叫类鸟儿,而极力排斥白玉鸟,认为自己的鸟一旦模仿白玉鸟鸣叫就是“脏口”,视为奇耻大辱。),那您的麻烦可就大了,那些玩鸟儿的主敢把您鸟笼子给砸了。
一只脏了口儿的鸟能带坏一大群鸟。这就跟人一样,学好不容易,可要学坏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您的鸟把人家的鸟带坏了,人家能不跟您急吗?所以说养鸟不易啊,这就和“勤人养鱼、懒人养花”是一个道理,您天天足不出户,喂它再好的东西,它也不给你好好叫唤,画眉就是这习性。您糊弄它,它就糊弄您。您这画眉我一进门就看出来了,是只好画眉,就是没好好压过,万幸的是还没脏了口儿,要是脏了口儿,这画眉也就没法要了,您还是趁早把它喂了猫吧。”
德子的这鸟儿经可真是把孙二爷听傻了,敢情养鸟还有这么多学问,这可比养个娘们儿还难得多了。孙二爷是连连佩服,不由地感慨道:“先生真是行家,您一准就出生在富贵人家,吃过玩过见过的东西也多,不是我捧您,您刚才那一席话说得真马的是光腚坐板凳――有板有眼啊。。。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一粗人,说话糙了点儿,先生见笑。”
德子显得很宽容:“哪能呢,孙老板是快人快语,一瞧就知道是个爽快的人,咱们今天就算认识了,您先忙着,我再去别的车行转转,咱们改日再聊。”
孙哲不想让走,他还没听够呢,难得有人给讲这些,刚才他一直叫德子先生,还不知道人家姓呢,这可是太失礼了,所以他问道:“那个。。。那个。。。想请问德子先生您贵姓?”
德子却有点伤感地道:“孙老板叫我德子就行,至于姓嘛,我愧对祖宗不提也罢。”
“那好,有外人在时我叫您先生,没外人时就叫德子。您看可好?”
德子觉得孙哲很上道,他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有人尊称他为先生了,他决定还是再多说几句:“孙老板,您这画眉喂的食儿也不对,哪能光喂小米啊?画眉本食虫豸,春夏季您得喂它活土鳖、马蛇子、水蜘蛛之类的昆虫。到了冬天没活食儿了怎么办?那您就得不能怕麻烦,得把鸡蛋煮熟了用里面的蛋黄晒干碾成末儿,用蛋黄粉搓小米,再把鲜牛肉剁碎用香油炒干,和小米拌在一起喂。”
“还有就是画眉喜欢吃活食儿,可吃多了又容易积食上火,您得每天给它洗个澡,先由‘行笼’串入‘洗笼’,搁在大水盆里,让画眉拨水自浴,浴后再串入‘行笼’,悬而曝之,此时不要急于上布罩,一定要等它翎羽干透,否则水浸羽而生虱,这种虱子很麻烦,虱红而小,附着鸟身,吸其血液,鸟自病矣。。。得嘞,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孙老板,回见了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