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如果这个世上存在缘分之说,那找到她,是他这么多年遇到最美的奇迹。
西穹天的云燃烧着,火红绚烂,波澜翻涌的海水被染得红艳激情,转瞬朦胧温馨的橘黄迭出,衔接着淡淡的红紫,云奇形怪状的翻腾着,金光泛在海面波光粼粼,橘红的落日在云层中下沉,万千束光线呼啸着射穿漫天的云,激情四射。
他沐浴在这余晖下,领受最后的光明。
惊鸿一瞥,海边的一抹鲜绿闪耀了他双眼,金黄的沙滩上,安安静静坐着的那女子,微仰着美丽的脸庞欣赏着绚烂的夕阳。
女子前面的画架上,绚烂多彩的落日余晖跃然纸上,壮丽辉煌,疯狂的笔触,跳跃的色彩,大胆热情,如开匣涌出的狂流淹没了他。
这是他看过最震撼人心的画作,当年看到透纳的暴风雨中的小舟,也没有此刻这样心动。
渐渐。。。。。
太阳落尽了,天空慢慢变成了铅灰色,一点点黯淡下去,静谧的紫映入海洋。
一身绿衣的女子慢慢起身,收拾好画具装入画袋,背好画袋,小心翼翼的拿起油画。纤细的身体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
“翊,明早六点飞机,还有,外卖送到了,可以回去了吗?”
经纪人的一句话打断了他思路,蹙眉,“哥沉思的时候你能安静些吗?!”
。。。。。。。
他觉得,他好像找到她了。
何冰费力的把所有东西背回酒店,把自己摔在床上,累死了!终于把这幅画画到还算满意的程度了。
看着一屋的画废得草稿,她都记不得那样的景致画了多少张。
从行李拿出件换洗的衣服,浴室一会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洗完澡一身清爽,坐在床头翻着看几本书,泛红的碎花封面上印着几个字,笑意渐渐漾开。
在和邱御分开后,她开始在空闲时看书,“心若向阳,无畏伤悲”
林徽因女士的一些散文诗歌与诗信,细细的看着“那一晚”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
俩人各认取个生活得模样
记忆如潮水涌来,她还记得,那日,她和他坐在一起沐浴阳光,一片片树叶洗净,放在氢氧化纳里煮到叶片发黄,再拿清水洗净,牙刷轻轻一刮,完整的叶脉呈现在俩人面前,那种惊喜甜腻的滋味,在脑海中挥之不散,系跟红绳夹在书里。
然后相视一笑,很快乐。
可是,人生并不只是甜的。昔日少年早已身为人夫,这些回忆只是她的。再与他无关。
抚摸着书签,岁月久了,东西总会坏掉的,她给叶脉包了一层真空的膜,少了些损坏,
把书贴近胸膛,静静的感受着这份宁静。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破坏了这份静谧。
“何弃疗,你现在在哪里?”
又是姐姐的大分贝,何弃疗,是姐姐给自己起的外号,原因是每次出门都是自作主张,从不和家里商量,久而久之,姐姐也放弃了劝她。
“在医院治疗!”她也见怪不怪的淡淡回应。
“这么久了连个电话都不打,精神病院里就没电话吗?打个电话大夫还会管你要话费吗?你知道爸妈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你这样做伤了多少男人的心吗。”
“何裸奔,你怎么知道我得的是精神病!”
嘿嘿,何裸奔,是她给姐姐起的外号,之前一次打赌,惩罚是裸奔,被姐姐逃了,之后她经常用这件事调侃姐姐。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代号。
“不然是什么?”听着姐姐的口气已经有气无力,最后一句爆炸性话语作为结尾。
“相思病!”
淡定的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她和姐姐说话一向如此。
把一些油画的失败品拿出来,拿手机给助手叶菽打个电话,“绿叶子,我这有几幅画的还算满意的画,帮我把以前画展的换下来,拿这些代替了吧。”
就像人一样,该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