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隐瞒
“九叔离开之后,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行人,闯进我们的铺子,打伤了易师父,我那个时候功夫不到家…”,季老九心想,你那个时候毛还没长全,哪来的功夫?接着就听青衣说,最后还眼睁睁地看着花爷被带走了。
“花爷被带走了?”
青衣点点头,“我和易师父逃到了现在住的地方,才逃过一劫留住性命。”青衣看了这庭院一眼,接到“那个时候这里还是小茅草屋,我和易师父安顿下来以后,一直四处寻找花爷的下落,因为怕再被人追杀,所以不敢声张,只好靠着易师父的那些朋友,打听着消息。”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季老九眼中显然有了怒意。
“易师父说怕打乱你在那边的计划,所以我们俩就先扛着,慢慢打听花爷的下落。”青衣小心地看看季老九的脸色,才又开口,“四年前,我去码头盯货的时候,正好碰见那里的几个小混混欺负一个年轻人,我见不过,就把那些人赶走了,被打的那个人浑身破破烂烂,还占了一些血迹,有新的,也有旧的,总之是很惨…”
“那人是花爷。”季老九打断了青衣的话,青衣只好点点头。
好一阵儿也不见季老九说话,青衣就耷拉着脸,说,“我觉得花爷挺可怜的,四年来这一身伤都养不过来,还总是新伤添旧伤的。”
“新伤添旧伤?这是什么意思?”
青衣刚要开口,易生就出面打断了,“有一批药材刚刚到,青衣你去盯着点。”青衣答应一声就赶紧走了。
季老九听完青衣的话,心里总是不踏实,青衣没说完的话和说过的话,让季老九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这使得他不自觉地看着花爷待的那个炼药房。
“明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易生随口问道,眼睛也随季老九的目光向那个房间看去。
“嗯,准备好了。”季老九刚要收回目光,那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花爷从里面出来,刚好也看见院子里的两个人。
季老九循着花爷的影子看过去,看着那张白皙的脸,他现在忽然觉得那种白很不正常,好像是他看到了花爷身上那怎么都愈合不了的伤一样,兴许是心理作用,听完青衣说完那些话总会下意识这么想。
花爷也顺着看过来,和季老九的目光对上。
其实那一刻,季老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对面的花爷走了都不知道。
易生拿手戳戳他,“怎么了?”,季老九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木木地回了厅堂,一路上他都在想花爷的眼神。
花爷自小就硬气,坚强的不像个孩子,跟在季老九身边的时候,虽然偶尔语出惊人,却也只是个倔强的孩子,就连那件事之后,季老九看他眸子里也只是强装的冷漠,更多时候也仅仅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看的直教人心疼。
可是刚才,短短几秒的目光短接里面,仿佛让季老九看到了几个世纪那么长,而让他如同遭受晴天霹雳的,是那目光里的一片荒凉。不是悲伤,不是仇恨,而是单单的荒凉,让人毛骨悚然,望而却步。
第二天,季老九和花爷在去往东京的马车上,外面沿途都是及腰的荒草,除了脚下的这条小土路,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东西。花爷靠在马车的边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季老九一个人闷的无聊,就忍不住想问前些年的事情。
一个没忍住,季老九就问出口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和易生他们分开之后。”,花爷闭着眼睛,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停地摇晃着,一点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我知道你没睡。”季老九戳戳花爷。
花爷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又过了一会儿,才说“活着。”
“你被抓走的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花爷又闭上了眼睛,“去盖了几年房子。”声音懒散的很。
季老九叹了口气,心道,这都是什么人啊,说话说的清楚的不说实话,能说点真话的又不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