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诗会(2)
天气本来就热,挤在人群里蹭来蹭去,花爷被去往不同方向的人撞的站的站不稳,哪里还向前走得了?这哪里是在找乐子,分明就是找罪受。
“跟紧我,人太多容易丢。”
花爷只觉得手上一凉,已经被人牵着往前走了。他本来身体就寒,春夏秋冬都不见有过暖意,只是前面那人的手更凉,被晒得有点毛的花爷现在也静下来不少。
也不知道就这样牵着走了多久,到一个铺满花瓣的楼阁面前,两人下来了,花爷感觉手上一松,那人已经把手拿开了,“这里就是举办诗会的地方。”十一公子指指里面,凑在花爷耳边小声说,“花楼。”
花爷这才抬头看这楼阁的牌匾,若说是京城有几家花楼,着绝对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只是这名字就叫花楼,岂不太“坦荡”了些?看这周围,许多装扮清秀的公子们纷纷向里面走去,谈吐之间皆是文人雅颂之风,倒也不显得这里是风尘之地。
“我们也进去吧,占个好位置。”,说罢,十一公子也随着人流进了这花楼。花爷摸上刚才被牵着的手,还有丝丝不属于自己的凉意,不做过多反应,也随着进去了。
“今日汴河大喜,诸多文人雅士欢聚在此,不谈世俗,只谈风月。”,此处应有掌声,只是这些公子们都是同文字打交道的,也都是在座位上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汴河诗会,就此开启,在座各位尽管畅谈交流,点心酒水皆免。”,此声一出,倒是引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花爷不免稍稍撇嘴,说的好听些是文人雅士,直白点就是来白吃白喝的,这样的诗会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想到这儿,花爷在座位上隐隐有些困意。
“不如我们接龙好了,以一个字开头作诗,下一个人就以该句的尾字为首作诗,各位看可好?”,席间一个人的提议引起人们的兴趣。
人们思索间,跳将出来一个绿袍男子,“我来开头。”,他抬头看了一圈,“今日诗会在花楼举行,那就以花为首,花开陌上花莫愁”,听他讲完,其他人也都细细品这句,想着怎么接这句。
“愁沉千水愁不留”此句一出,好多人都做恍然状,嘴里都暗暗叫着对的妙。花爷觉得这样个对法,岂不是有很多答案,便兀自笑起来。
十一公子看见了,问道“怎么了?”
花爷摇摇头,“我只是有其他想法罢了。”
“哦?说来听听。”
“愁入相思愁自柔。”
“说的很好啊。”
“那这游戏岂不是无趣了。”
“要说无趣,也得看他们接到最后啊。”
两人说话的空当,众人已经接到“落”字,众人在座位上愁云惨淡,大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落子花仇可无悔?”
人们纷纷看着十一公子,他扭头看着花爷,似乎在等下一句。花爷微微一笑,“悔。”,众人一愣,继而哄堂大笑,“此人真是肤浅无知。”,花爷动身,离了这花楼,十一公子也从笑声中挤出来。
“恼了?”
花爷没答话。
“真恼了?”
花爷没答话。
“这种程度就恼了?”
花爷没答话。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花爷听了这话走的更快了,十一公子急忙上前拉住了他,“哎,我开玩笑的,别这么别扭了。”,他垂着头,呆了一会儿,“带我去游汴河吧。”,十一公子这才笑逐颜开,“去汴河,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真恼我了呢,走吧。”,花爷跟在十一公子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灼灼。
一句玩笑,戳中了谁的心思?一句玩笑,又是谁落子有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