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王大，弯腰陪着笑脸说：“两位长官，里边请。”

    老高挺着胸走进去，王大在后边跟上。

    饭馆伙计赶紧跑到里边去。拿出用冰块镇过的毛巾来递给两个人。

    老高接过手巾擦了把脸，挑了个临街的窗口边的桌子坐下，连看都不看伙计一眼，对王大说：“坐这儿吧，这儿凉快。”

    王大点头一笑，等老高先坐下，这才坐到旁边。

    这是那个时代的规矩，职位的高低，长幼的差别，非常强烈，当下属的不会侍候上司，随时都会丢饭碗。

    但是，通常人没有注意到的是，王大没有坐在正规的下手座位上，而是坐在另外一侧能看到街上的座位上，和老高一边一个，正好可以看到大街两侧的情况。

    站在旁边侍候的伙计平时是巧舌如簧，口若悬河，可是这时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不停的偷眼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老高说：“今天天不正，我们不来什么特别的吃食了，拣你们拿手的菜做两样，我们哥两个在这儿坐一会，一会还要忙公事去。”

    伙计连连点头，小跑着到后边去了。

    看到伙计走了，老高才小声对王大说：“看见没有，要学着点。到这种地方，要学特务的样子，即使不是自己说明，伙计也会这么想。这样办事才方便。你挺机灵的，听说你学过化妆，不过，你没学过装特务，这个要当心。城里的特务，乡下的特务，中国特务，日本特务，样子全都不一样。另外，即使是特务，在什么时候要装得凶一点，什么时候要随和一些，准备溜走，要特别学会。”

    王大连连点头，这是多次执行任务的高手的经验之谈，这是极其宝贵的。

    王大虽然也跟部队的特战人员学过东西，一个是那些人确实没有专业级别的高明，经常干一锤子买卖，虽然开始声势闹得很大，但是被日军打击一下，立刻溃不成军了。一个是没有人懂得这样教导别人。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学习的机会就更加必要。

    因为，根据王大的计划，他们要在这儿，在日本宪兵司令部门前找到一个中国特务，学着上次王大的样子，干掉他，弄到特务的证章，用特务的身份当护身符，买到炸药，把炸药运出城。

    两个人边吃菜，边喝酒，看似悠闲，但是心里却十分着急。

    他们的目的是要找一个落单的特务。但是宪兵司令部门前不是成群结队的武装的鬼子和特务进进出出，就是空无一人，总之就是让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看着看着，王大不由得心急起来，多次小声地问老高几点了。

    城外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呢！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得急死！

    老高假装喝了很多酒，但是其实已经把酒悄悄地倒在地上了。在这种时候是不能真的喝酒的。那会误事的。

    老高一边偷着倒酒，一边严肃地对王大说：“怎么。这就沉不住气啦？干咱们这行，要有耐性，要等到敌人出来，找到机会，是一个要有耐心的活。”

    王大的脸一红，心里暗暗惭愧，把这些记住了，这都是需要学会的东西。

    他把一口菜扔进了嘴里，和老高东拉西扯地说一些闲话。

    老高不是北平人。所以尽量少说话，以免露出口音。

    王大就故意说一些老北平的掌故，说什么那个地方的小吃好吃，那儿的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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