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提前得到了助理的交代，只露出了膝盖以下的部分。

    秦之遥一眼认出那小孩的鞋袜和裤子无比眼熟，是快过年的时候陆向寒授意要她带女儿去逛街时买的。

    漂亮的布料被泥水浸透了，沾着脏兮兮的沙石和碎树枝，却仍然没能阻挡她想起来当天女儿把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欢快地扭来扭去的情景。

    盯着那双小脚看的时候，每过一秒，她脑海中就会出现一副以女儿为主人公的画面。

    是她小时候第一次学会叫妈妈，第一次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去，心脏病发躺在床上也没有抱怨过，反而还反过来安慰妈妈不要伤心．

    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逼出了一股名为崩溃的酸涩，惹得她的一双眼眶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红肿难当，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明明只是几秒时间，对秦之遥来说却漫长得如同等待了好几个世纪。

    陆向寒的瞳仁也瞬间骤缩，凝成了一个小黑点，扶着秦之遥手臂的那只手猛地一颤，随即死死地收紧了力气！

    只是他比秦之遥先一步冷静下来，坚持要让跟来的法医把孩子的鞋袜脱下来。

    法医照做了，当秦之遥看清楚那段青色的小腿一侧的三角形胎记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女儿生下来的时候，她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当时沈方行还跟她开玩笑说她这是害怕抱错了吗，护士在一边打趣笑说不会认错的，说着，伸出一截细白的手臂来拨开小褥子一角。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女儿右腿上这个小小的浅色胎记。

    陆向寒脸色冷峻到了极致，动也不动，死死地扶住了秦之遥，也是给他自己找了个支持点勉强站稳了，薄唇微微一动，“能往上再拉开一点吗，我想看一下五官。”

    法医看了一眼靠在他怀中一脸面如死灰的秦之遥，略略迟疑了一下，“死者的面部遭受过重物碾压，辨认价值不高。而且水库很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我们怀疑死者可能遭遇过车祸，所以您”

    法医已经努力地往以委婉的口吻说话，可是霎时间，秦之遥还是小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眼前骤然一黑，再没了半点知觉。

    “之遥。”病房里，沈方行望着一动不动的秦之遥，心疼得不得了，温声细语地劝道，“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总得顾及着身体啊，你这样总不吃东西会撑不住的。”

    秦之遥满面木然，眼神如同两潭死水，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似的。

    沈方行再想说点什么，却被她这副崩溃之后的绝望模样刺的心头一痛，不忍地叹了口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