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自残(第2/2页)
被压低成一线,带了些低沉而温柔的味道,“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秦之遥不说话,空洞的目光动也不动。
医院楼下的一片空地上落了几只灰色的鸽子,陆向寒抱着她在石椅上坐定,试图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到鸽子身上。
他抬手虚虚一指,用了哄孩子一样的语气,“你看,那是什么?”
秦之遥却丝毫不领情,仍然没有半点反应,眼神呆滞地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上,透亮的眼眸中似乎蒙了一层纱。
微微的冷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在地上映出一簇毛绒绒的影子。
陆向寒解下围巾,将那带着他的体温的布料轻轻围到她细白的脖颈上,动作极尽温柔。
沈方行走来时,迎面撞见这温馨和煦的一幕,眉眼僵了一瞬,沉着脸色走过来,往秦之遥手中放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两人在一旁坐定,相顾无言,也没了那天夜里在医院走廊中剑拔弩张的架势,连日的奔走和秦之遥旷日持久的沉默迅速地磨平了所有的针锋相对。
“找医生看过了吗?”
陆向寒面无表情,视线始终盯着秦之遥不曾挪开,半晌后才冷冷地从喉咙中滚出一声“嗯”算作回应。
尽管没有直接挑明,但沈方行知道,现在的秦之遥尽管就坐在他们身边,实际上却是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的。
她给自己做了个厚厚的茧壳,将自己包裹进去,彻底和外界隔绝,无论是会让她伤心的,还是爱她的为她好的,都被她一概拒绝接受。
“五年前,她就是这样。”沈方行垂下视线,手指不自觉地钻进成了拳头。
“受了过度的刺激形成的抑郁,会下意识地封闭所有的情感和知觉。当时她恢复正常的时候,医生说,这辈子如果再有第二次,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再也醒不过来。
陆向寒眼睫猛地一颤,喉口一窒,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却正好看见秦之遥伸手去抓花坛里零星的几片月季花瓣。
他心头一动,还没来得及惊喜,下一秒就看着她的手指缓缓下移,毫不犹豫地朝着月季花柄伸过去,随即死死地抓了下去。
“秦之遥!”陆向寒“腾”地起身,语气很难得地失了控。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就那么两秒钟功夫,她就已经毫不犹豫地紧紧抓住了花柄,柄上自带的尖刺“噗嗤”一声没入她细白的掌心,殷红的血瞬间冒了出来!
那血色如同灼人的火,刺得陆向寒
心头猛地一揪!
沈方行循声看过去,下一秒眼眸蓦地瞪大了,“之遥!”
陆向寒冲过去,不由分说地打了个横抱将人抱起来,掉头就往医院里面跑,两条长腿迈得飞快,与沈方行擦肩而过时,肩膀掠起一阵风,侧颜因紧紧咬着牙关而狰狞地崩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