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美好的镜花水月，却脆弱的就像地上的这摊水泽，轻轻拂过，便再也留不下任何痕迹。

    秦之遥的心像破碎的珠片，落了下来，灿烂而落寞。

    “之遥？你看着我，看着我啊！”

    陆向寒急切的呼唤着，一声一声带着哀伤与疼惜，略带薄茧的粗粝手指想要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却只能发现，自己根本有心无力。

    巨大的失落与空荡感觉充斥着心脏，陆向寒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明白面前这个单薄的身体，为什么被自己拥在怀中，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一丝安慰，他是可以保护她的，他是可以用力去爱着她的。

    他们是可以，幸福的。

    半晌后，秦之遥才止住了哭声，抬手将依旧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挥开，羽睫轻颤，沉声开口，“陆向寒，等安乐的葬礼结束，我们就离婚吧。”

    “你在说什么呢？感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胡话。”

    重新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指顿了顿，陆向寒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人，漆黑的眼瞳中盛满了哀伤与痛楚，他微微闭了闭眼眸，清淡的语调甚至都夹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她不过是个任性的孩子，在和他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听的话，只是假装没有听到，就好了。

    秦之遥却是再次抬起头，眼神中的笃定，与眼角还未干涸的泪水交缠在一起，勾勒出一朵妖艳而破败的花。

    “陆向寒，我们离婚吧。”

    平静的语调，只是在叙述着一件既定的事实，她无法再让自己陷入这一滩泥泞的沼泽里，让自己沉沦，也拉扯着陆向寒一起沉沦。

    她无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他的爱意，即便这爱是自己曾毕生所求的愿望。

    可是，她也无法再继续将对陆家人的恨，全部发泄在陆向寒一个人的身上。

    费齐的一句话说的对，她是安乐的母亲，没有失去过孩子的母亲，无法理解她的崩溃。

    可她却能理解陆向寒，他隐忍在外表下的巨大痛楚，每日每夜都像是一只蚂蚁，在吞噬着他的血肉。

    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陆向寒又何尝不是在经受着内心的折磨。

    她不愿意自己成为陆向持毁灭陆向寒的刀，更不希望自己活成安乐的影子，日日夜夜折磨着彼此。

    他们，放过彼此，才能永远平静下去。

    “呵呵——”

    陆向寒后退一步，松开握着她的手，苍白的脸上轻笑出声，唇角扯起的一丝弧度，像盛开的地狱的曼陀罗，刺眼绝美，却又颓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