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

    他看不清她笑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也看不明白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现在的秦之遥不信他。

    陆向寒眉头拧紧，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但伸出去的手还未触碰到眼前的人，却被她猛然抬起的手，一把推开。

    “陆向寒，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我母亲的吗？”秦之遥缓缓说着，清冷的语气到最后，已经带了祈求，红润的眼角含着晶莹的泪，像她此刻的故作坚强，摇摇欲坠。

    陆向寒上前一步，几乎是急切的解释道：“我是知道监控器出现故障，但到底是谁进了房间，是谁在监控器上动了手脚，我真的不清楚，我瞒着你，并非是要护着谁，是怕还没有查出结果的事情，再次影响你的心情。”

    可眼前的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漠然的视线中没有一丝情绪，但眼底的嘲讽却分明化作一柄利刃，狠狠地插入他的心底。

    她不信他，从他隐瞒她监控器的事情开始，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

    这个念头像是从心底陡然生出的藤蔓，死死地缠绕着陆向寒疯狂跳动的心，一向冷静自持的人，此刻慌乱无奈的望着眼前的人。

    但秦之遥，只是冷冷的望着他，随后后退一步，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

    失落漫天而来，陆向寒低着头，用早已经分崩离析的理智，勉强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但纷乱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明明清晰可见的逻辑，却被缠绕在其中，让他找不到出口。

    最后，他只能颓然的转过身，看着那个在自己办公桌后坐下来的人，缓步走了过去。

    办公桌后的人，低垂着眉眼，对于逐渐走来的人全不在意，只是一双失去意识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桌面。

    “我真的没有骗你。”陆向寒徒然的解释着，明知道对方不会相信，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信你什么，当初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安乐，可她还不是死了吗？”

    秦之遥忽然笑出声，神色怪异的盯着眼前的人，明明快要结痂的伤口，被她粗暴的撕裂开来，露出里面还未长好的新肉，鲜血淋漓。

    “我……”陆向寒薄唇微张，深邃的眼底黑沉的仿佛望不见底的潭水，但眼底的哀恸，却无可遏制的蔓延了出来。

    旧事重提，提起的不仅仅只是过去的一段往事，更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永远无法翻阅的冰山。

    他们以为已经湮灭在时间里的过往，却以无法阻挡的态势，重新插入生命，再一次的昭告天下，他们之间，永无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