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出鱼肚白。

    金色的阳光破开乌云，将光芒洒遍整个城市上空的时候，白色布帘终于再一次被人掀开，满身血污的几个医生走了出来。

    陆轩赶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样？我的小孙女怎么样？”

    “陆爷放心，小小姐没事。”

    医生唇角勾起笑意，朝着陆轩不住的点头。

    “我的妻子呢？她怎么样？”

    冰冷的声音如同刚从冰窟走出，陆向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整个人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寒气。

    医生愣怔了一瞬，随后赶忙说道：“少奶奶的麻醉还未过去，她一会就会醒来的。”

    陆向寒点了点头，一把掀开布帘走了进去，脸上的神情冷到了极致。

    陆轩不敢迟疑，朝着医生道了谢后，赶忙紧跟着进去。

    狭小的手术室中，血腥味道弥漫到每个角落。

    陆向寒眉头猛地一皱，脚下如同坠着千斤重石，但他却没有丝毫迟缓。

    当视线看到那个被笼罩在塑料隔离室中小小的身影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双膝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

    身后赶来的陆轩赶忙伸手，将自己的孙子扶住，满是皱纹的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传递着力气。

    陆向寒紧咬着后牙，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拨开那个隔离栏，但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塑料的时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缩了回去。

    “孙少爷，老爷，小小姐需要马上送去医院进行检查。”

    身后，和医生已经沟通好的管家，快步走了进来，沉声说着。

    陆轩收回放在自己孙子肩头的手，转身朝着管家摆了摆手，管家会意，转身出去安排医生转院。

    “是陆向持，对吗？”

    身后，陆向寒声音嘶哑暗沉，脸上没有丝毫神情。

    陆轩心中猛地一跳，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孙子已经坐在了秦之遥的病床边上，伸手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掌。

    麻醉还未过去的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间简陋的手术室，一张简单的床，一瞬间，陆轩恍惚看到了自己还小的时候，在自己乡下老家看到过的屠宰现场。

    拼命挣扎的羊，被四脚朝天的绑在一张满是血污的床上，然后冰冷的刀子朝着他的脖子便捅了进去，再拿出来的时候，鲜血溅了一地。

    陆向寒微微侧头，声音冷到极致，“是不是陆向持？”

    陆轩双唇微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倏地握紧了掌心中的手，陆向寒冷笑出声，冰冷不夹杂任何情感的笑声，回荡在狭窄的手术室中，仿若恶魔低笑。

    “向寒……”

    陆轩张了张双唇，安慰的话却如一根鱼刺一般卡在嗓子口，让他无法吐出，可又咽不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