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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干巴老头(第1/3页)

    我心里嘟囔着:没本事还有脸收钱?去找你师兄,然后再让他敲我一遍竹杠?

    出了宣律和尚的禅房,老妈用手托着脑袋,身体还晃了一晃。我急忙过去扶住她,关切地询问道:“妈,您这是咋了?哪儿不舒服吗?”

    老妈脸色苍白,呼吸也有些不匀称,可怜巴巴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泪就流了下来。

    “斌子啊,要不这工作咱不干了,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让我还活不活啊?”

    我心里跟刀扎般难受,但表面上我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嘻嘻宽慰她:

    “哎呀妈,您千万别信老和尚的话,他那是胡说八道骗你钱呢,我开车好好的,真的啥事儿没有……”

    任凭我怎么安慰,老妈就是不信,拿准了我开的夜班车危机四伏。出了净觉寺她就挂通了我爸的电话:

    “老郑啊,你快些回来吧,咱们斌子不能再开夜班车了,刚才宣律和尚说,斌子沾染上鬼煞之气,还说有鬼要收他的阴魄……吓死人啦!呜呜——”

    话还没说完,老妈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好在我爸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邪,电话里又重复了一通昨天傍晚跟我说过的话,不管咋说,最后我妈算是平静了下来。

    说是平静了,只是不再哭而已。

    回家后,老妈忙不迭的给家里请来的观音上香磕头,然后又出去买来一大袋子冥币和锡纸做的金元宝,晚上到十字路口去烧,不是烧给过世的爷爷奶奶,而是各路鬼神……

    “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鹤岗的,是神我敬你是鬼我让你,走过路过都别错过,这点钱不成敬意拿去花吧,只求您别难为我家斌子啦……”

    听着老妈近乎错乱般叨咕的言语,我心惊肉跳。

    至于吗?我才上了一天班,老妈就成了这样,可不能再干了,明天,对,就明天,去找老万,说啥也要让他给我换份工作。

    烧过纸我妈心里多少有了些慰藉,起码不再惊慌失措。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拿出那些小鱼,出楼喂猫头鹰。

    将鱼在地上依次摆开,双手做成喇叭状,冲那棵老杨树“吼吼”喊两嗓子,那鸟扑棱棱飞将下来,落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上,仰脸看着我。

    “好几天没给你买吃的了,饿坏了吧?”我小声地对它说,“赶紧吃吧,今天的鱼还挺新鲜的……”

    我边说边拎起一条鱼的尾巴,往猫头鹰嘴边送。真是怪了,它没有像平时一样,探头来叼鱼,而是用面颊轻轻蹭我的手背,好温柔啊!

    打我记事时起,我就与这只猫头鹰为伴,少说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我在网上查询过,猫头鹰的寿命一般在十年左右,那么我眼前的这只,应该算得上是耄耋之年了。

    它身上的羽毛已经不再丰满光鲜,鸟喙也失去了尖利,双爪磨损得有些惨不忍睹,唯一不变的,是它的眼神,黄晶晶的眼睛里,在我看来永远透着那股子信任和友好的味道。

    ……

    十一点,我准时来到队里,再次登上2587。

    坐上自己位置,屁股被狠狠硌了一下。原来是那只人眼珠子,正直勾勾躺在那儿。

    该死的老孟,咋把这么个破东西放座上了!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过“眼珠子”就想有多远扔出多远,转念之间,还是留下吧,万一老万今晚来寻呢?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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