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把注意事项跟齐恒说了，齐恒真有些意外，她懂得还挺多，但脸上没露出一点惊讶，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见识。

    两人往巷子的另一头走，从那边逛回来，免得被原来那摊主认出来。

    最边上这几个摊位，沈明月大致扫了一眼，不敢深看，拉着齐恒快走。

    知道这地方邪门，齐恒不敢深问，走远了才悄悄问道：“怎么了？”

    “那几个人不是善茬。”沈明月嘱咐道：“鬼市里鱼龙混杂，小心为上。”

    刚刚她要是没看错，那些摊位上摆的青铜器是随葬的礼器，如果不是假的，那就是盗墓的。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惹不起的。

    离那边远一点了，沈明月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跟齐恒一路逛过去。

    说是逛，那就是真逛，时不时捡个漂亮的小玩意儿来看，沈明月也顺便测试一下金手指的功能。只要拿在手上，心念一动，眼前就能浮现出名字和年代。但这些东西都华而不实，年代一水都是公元1981年、1982年，全是新得不能再新的假货。

    鬼市里的摊主都是通气的，没一会儿功夫，进来两条大鱼崽子的消息就传开了，看着就傻，可以吃肉。

    很快，撞上来个干瘦的中年汉子，开口就叫老弟，“一看老弟这气质，就知道是文化人，我那里有些书画，都是前几年在废品回收站收的，要不要看看？”

    这可是有的放矢！沈明月看了他一眼，面相普通，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但眼里精光四射，是个老狐狸。

    “废品回收站能有什么好东西？”齐恒皱眉。

    那人就道：“老弟这就不知道了，前些年有些人不识货，好多东西都进了废品回收站，我有个亲戚在那里上班，我专程让他偷偷给我留着的。那个时候他还不肯，怕担关系，要不是答应一个月给他五块钱，也得不着这些宝贝。当然，”他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现在可就不止值五块钱了。”

    齐恒被说动了，点点头，回头冲沈明月道：“跟去看看。”

    沈明月看他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就没搅了他的兴致，反正都出来了，也不急着回去。

    两人跟着那中年汉子到了一个大摊子前，摊子上摆了好些旧书和卷轴。

    摊主跟中年汉子有五六成像，应该是兄弟，笑着说：“两位尽管看，都是好不容易从废品回收站找回来的，绝对是真的，我舅姥爷是博物馆的专家，请他掌过眼的，不然我也不敢拿出来。”

    “你家亲戚可真多。”沈明月失笑，又是废品回收站，又是博物馆，都成了产业链了。

    摊主“哈哈”大笑，“瞧你说的，谁家还没有个三亲四戚的。”

    说话间，齐恒已经上手翻起来

    了，正看着的是一幅山水画，工笔重彩，风格与传统的山水画有些不同，山、水、人、树的位置自近而远，自大而小，像实景一样。这分明已是西方的画法。

    摊主看齐恒明显很有兴趣的模样，介绍道：“我舅姥爷说了，这是前朝宫廷画师梁一恺的画，他的老师是前朝有名的洋人画师，所以他融汇了中西方的画法，自成一派，叫什么‘西学派’。看见这树和人的大小了吗？是按照真实比例来画的，这叫什么来着？”

    “焦点透视法。”齐恒接道。

    “对！”摊主对齐恒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要不说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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