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卓真心觉得，就凭沈明月这张嘴，真的打死她都不冤。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欠呢？这不是上赶着挨打吗？要自己是江辰，也控制不了想打她的手。

    但温继已经开口了，毕卓就不能干站着看热闹了，他得随时为大佬分忧。于是，毕卓拉住明显已经气疯了的江辰，安抚道：“江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明月吧，她这个人，历来就不会说话。你要是非得跟她计较，也看看地方，这不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听我的，有什么恩怨，回去再说，好吗？”

    沈明月心里冷笑，这毕卓到底是劝人啊还是给自己下套啊？她坐在桌子底下接道：“行，出去再跟你算账。”

    “好。”江辰也卸下了那身剑拔弩张的劲头，说道：“出去我们慢慢算。”

    “这才对嘛。”温继笑着说：“今天你们都是我的客人，伤了谁我这心里都过意不去。来，坐坐坐，喝杯茶，歇一歇。”

    他朝外面的人扬了扬下巴，很快就有人端着茶水进来了。

    沈明月从桌子底下出来，看也不看江辰一眼，端起茶杯自在地喝了一口。

    岳志成见她这模样，不由讽刺道：“小沈啊，我看你刚刚往桌子底下钻的动作很熟练嘛，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吧。”

    “那倒没有。”沈明月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冲着他微微一笑，“主要是我这个人天赋异禀，做什么都能做得比别人好。”

    岳志成嗤笑一声，懒得跟她说话了，这不是平白找气受吗？

    喝了茶，歇过一轮，还得继续鉴定这幅《兰亭集序》。

    这回，沈明月没说话，静等着他们阐述观点。

    毕卓和岳志成都主张这是真的，就剩江辰一个人没发表意见了，都看向江辰。

    沈明月抱臂，闲闲地说：“我希望有些人能明白，个人恩怨不上升到工作，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江辰看都不看她一眼，“你都说我睚眦必报了，还谈什么职业道德？”

    温继听得脸都黑了，之前听他们斗嘴是看好戏，但是如果江辰真的因为跟沈明月的矛盾而枉顾事实，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江老板。”温继开口，语气充满警告意味：“你应该知道，我请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江辰点点头，目光落在这幅《兰亭集序》上，说道：“这是假的。”

    温继原本以为他会跟沈明月对着干，谁知道没有。他笑了笑，开玩笑道：“你该不会也是凭感觉判断的吧？”

    “当然不是。”江辰冷淡地说：“我曾有幸在故宫博物院见过冯承素摹写的神龙本《兰亭集序》。各位应该知道，神龙本是流传至今的《兰亭集序》摹本中最接近于原本的一个，至于为什么，大家应该都了解。”

    毕卓来之前，是结结实实查过资料的，此刻为了卖弄，立马接话道：“神龙本是采用双钩填墨法，对着真迹摹下来的唐摹本，把原作的笔墨笔意表现得非常真切。王羲之的原本上那些破锋、断笔、贼毫的字都摹写得相当细腻，就连其中改写的那几个字也显示出了应该有的层次感。而且，我们能从神龙本上看见王羲之书法中神清骨秀的艺术风神。”

    “是的。”江辰淡淡地冲毕卓点了点头，“所以，要判断是否真迹，以神龙本为参照物，是最可信的。而据我判断，这里这个，应该是一幅临本。”

    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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