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厉战枭的心里，或许也是随时都能被人替代的吧。

    想到这，沈心繁开始替自己悲哀，替江冰儿悲哀，替这世上的每一个爱上厉战枭的女人，感到悲哀。

    沈心繁咬了咬牙，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在叫：“可她毕竟是你孩子的生母——”

    “沈心繁，你是在可怜那个陷害过你的女人？”厉战枭暗眸一沉，看着沈心繁的目光中满是审视。

    他看沈心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沈心繁咬了咬牙，说：“我不是同情她，我是同情那个孩子——”

    “呵——”厉战枭冷笑着摇了摇头，“——与其同情别人的孩子，不如多关心自己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

    该同情她。”

    “在厉家，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善良。”男人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却对她说出了这一番既残忍又睿智的话来。

    “所以沈心繁，收起你那些廉价的同情心，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你同情江冰儿，她可是一心想置你于死地。”

    有时候，厉战枭就像她人生的导师一般，不断告诉她一些很残酷的人生道理。

    她跟在厉战枭身边，学会了坚强，同时也变得和厉战枭相似。

    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沈心繁，她的心，好像也慢慢变得坚硬起来。

    日复一日，她感觉自己正在变成厉战枭的影子，她的血液里，仿佛也刻上了厉战枭的烙印。

    如果有一天，沈心繁不再是沈心繁，如果她变成了一个既冷漠又残忍的人，那一定是因为，厉战枭这个老师教的够好。

    ……

    回到厉家后，沈心繁假装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

    半夜的时候，她偷偷从房间里溜出来，往地下室扔了一颗琉璃弹珠。

    啪嗒——

    弹珠在阶梯上跳动着，沈心繁来到后院里，坐在池塘边静静等待着。

    许久之后，夜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一缕秀发，染上一抹悲凉之色。

    已经十分钟了，阿夜还是没有来，通常情况下，最多五分钟后阿夜就会来见她，甚至更快。

    但是今晚，阿夜没有来，一直都没有来。

    她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有多久，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一直等到她感觉自己的心都麻木了，阿夜还是没有出现。

    阿夜，不愿再见她了么？

    她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阿夜了？失望了吧？彻底讨厌她了吧？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么？如今算是如愿以偿了。

    寂静的深夜里，沈心繁一个人坐在池塘边，捂着脸轻声哭了起来。

    这感觉，就像心里丢失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又空虚又难过。

    丢失了什么呢？

    沈心繁，你到底丢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