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繁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像个婴儿般沉睡着，躺在一个女人温暖的怀抱中。

    女人抱着她，嘴里哼着歌儿，纤纤细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说：“宝宝乖，快快睡，长大了当一个好宝贝——”

    这个人，像她的妈妈，却又不像，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她那双温柔的眼。

    “妈妈爱你，会永远陪着你——”

    手术终于完成，虽然大出血，孩子也没有保住，但好在大人平安无事，至少，整间医院不用受到牵连。

    圣约翰院长缓缓摘下医用手套，走到厉战枭面前，压低声音说：“厉先生，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您要看一眼吗？”

    厉战枭皱了皱眉：“不。”

    院长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护士将死胎拿走。

    这个孩子本就是流产，肯定是个死胎，否则，难道还能生下一个活的不成，不过接下来院长的话却有些出乎意料。

    “厉先生，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的，在肚子里就已经是个死胎了。”院长的表情有点凝重。

    “换句话来说，今天能够做手术把死胎取出来，其实也是在无形中救了厉太太一命。”

    “什么意思？”厉战枭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的捱到十个月，恐怕，生下来的不仅是个死胎，厉太太的身体也会被彻底掏空，到时候，大人小孩全都保不住——”院长叹了口气。

    “上次厉太太来医院做的检查，这几天报告刚刚下来，那时候就已经是个死胎了。”

    “其实我正准备去找您，当面和您说清楚这件事，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怎么会是死胎？”男人晦涩的狭眸中透着几分询疑。

    院长表情凝重：“原因有很多，这个一时间很难解释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厉太太这段时间以来身体虚弱，头晕眼花等一系列的后遗症，都是因为母体中那个死胎带来的。”

    “如今既然把死胎取了出来，也相当于是清除了她体内的一个毒瘤，只要好好调养，厉太太的身

    体会逐渐康复的。”

    “厉先生，关于死胎这件事，要瞒着厉太太吗？还是直接告诉她？”

    厉战枭沉思片刻：“不要告诉她。”

    院长点了点头：“好的，明白，我也会让今天做手术的这些人封口，绝不往外透露。”

    ……

    沈心繁醒来的时候，厉战枭就坐在床边，晦暗的狭眸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男人的脸上似有几分倦容，但却一直守在她身边，不知守了有多久。

    沈心繁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厉家，回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是那么熟悉，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人，却已经不一样了。

    “醒了。”厉战枭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有些颤抖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空空的，好像，丢失了什么——

    她差不多已经猜到自己丢失了什么，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轻声问道：“孩子呢？”

    只见厉战枭迟疑了一下，晦暗的狭眸定定地看着她：“以后还会有的。”

    这句话一出，沈心繁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一刻，她没有哭，因为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纤细的右手只是不停地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经住过一个孩子，只可惜，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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