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和大厅里的下人都听到了二楼传进来的吵闹，一个个也是不敢说话。

    沈心繁不断挣扎着，伸手又在厉战枭的脖子上抓了好几道血痕，甚至还抱住厉战枭，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鲜血直流，厉战枭疼的脸色都白了，却依然隐忍着一言不发，晦涩的鹰凖只是一直盯着那个发疯的小女人。

    她终于松了口，嘴角有红色的血液流淌而下，是厉战枭的血，味道就像生了锈的铁，带着几分腥甜的苦涩。

    “咬够了？”厉战枭看着她，冷声问道。

    “不够！这点痛怎么够！和我的痛比起来，不及万分之一！”她尖叫着。

    男人

    眸底一沉，把她推进了浴室，然后把灯全部打开，把她按在浴室的洗手台上，逼着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厉战枭抓着她的头发一把提起，逼着她看着镜子：“沈心繁，好好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她抬起眼皮，只看到镜子里是一个疯子一样的女人，蓬松凌乱的头发，憔悴的脸，暗黄的肌肤，充满恨意的眼神。

    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扭曲的，而且，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丑的吓人。

    她从小就爱美，脸上长了一颗痘痘都要惊慌失措半天，如今突然一下看到镜中的自己，立刻就被震撼到了。

    算算已经有十天没有洗过澡和头了，她身上已经臭到连自己都闻不出来臭味，脸和皮肤都是黏黏的，泛着一层暗色的油。

    眼泪立刻汹涌而出，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面对镜中的自己。

    “睁开眼，看着。”厉战枭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另一手掐着她的脖子。

    不断逼迫她，强迫她睁眼看自己。

    “不要，我不要看！你放开我，为什么你这么残忍，厉战枭，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残忍！”她一边哭着，一边摇头。

    娇小的身子趴在洗手台的边缘，整个人都抖得厉害。

    她现在这个样子，说难听一点，和街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扭曲。

    因为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压抑的仇恨。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此刻，她的心灵就是一座囚牢，里面关着无数个被压抑着的黑色的影子，透过她的双眼，仇视着这个世界。

    都不知道厉战枭这些日子是怎么忍过来的，居然能容忍这样的她，而且一直忍到现在。

    换做别的男人，只怕是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但厉战枭竟然没有。

    有时候，这男人不止是心理素质强大，抗压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厉战枭用力将她的头发扯起来，透过镜子看着她，冷笑道：“怎么，你连自己都不敢看了？你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