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沈心繁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她喜欢的首饰，这一年多来厉战枭买给她的项链和包包，所有的一切她都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这个家，好像没什么特别需要留恋的东西了。

    沈心繁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肌肤依然白皙，眼眸中却写满了疲惫的女人，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该报的仇也已经报完了，沈双巧，陈凯琳，江冰儿，她们一个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接下来还剩一个江韵之，这就不是沈心繁可以左右的结局了。

    像江韵之这种级别的人物，就只能交给老天和厉战枭，希望有一天厉战枭能帮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报这个仇。

    至于沈心繁，她累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人本来就是无法长期相处的生物，热烈后平淡，厌倦后挑剔，争执后冷战，最后，终于来到了那扇必经的大门面前。

    ……

    沈心繁来到陈凯琳的公寓。

    最后一次为陈凯琳亲手熬了一锅汤，喂陈凯琳喝下后，沈心繁端了个板凳，坐在陈凯琳面前。

    她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呆滞，犹如智障的中年女人，最后一次陪她聊天：“妈妈，我要走了，我准备离开j市。”

    陈凯琳目光呆滞的看着沈心繁，嘴里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心繁叹了口气，一边帮陈凯琳剥橘子，一边说：“妈妈，虽然这些年来你对我很差，也没有给过我任何关爱，而且你还害得爸爸变成了植物人。”

    “但我临走前还是会把你安顿好的，我已经提前帮你支付了五年的住院费，明天一早护工就会来接你。”

    “对了，妈妈你认识江冰儿吗？她也在那个地方，你们说不定可以成为朋友。”

    说完，沈心繁站起身来，长长的叹息一声：“你我，两清。”

    推开公寓的大门，她站在这条必经的十字路前。

    想到自己有那么多的不快乐，大抵是因为恨遮住了爱的眼睛，或是爱长成了恨的模样。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互相纠缠在一起，终于把她推到了抉择边缘。

    ……

    最后一次探望了陈凯琳后，沈心繁来到了圣约翰医院。

    她坐在病床前，看着那个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连呼吸都快没有声音的男人。

    父亲的白发，好像又多添了几根，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醒过来。

    纤弱的小手轻轻抚过男人的额头和脸颊，淡眸中满是不舍。

    在这座城市里，她好像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或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所有一切她在乎的，全都已经濒临破碎，离她而去。

    “我走之后，一切就拜托你了。”沈心繁对站在一旁的白娜娜说。

    白娜娜眼神有些惆怅：“伯父托付给我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会时常来探望他，如果……”

    说到这，白娜娜不由得顿了顿：“……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厉战枭不愿意继续支付伯父的医药费，那我也会帮忙垫付，你不用担心。”

    “谢谢。”沈心繁点了点头，走过去轻轻拥抱住白娜娜，“亲爱的，有你，真好。”

    这一下，她就彻底放心了，也不担心自己走后厉战枭会迁怒于父亲，而断掉父亲的医药费。

    “宝宝，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么？”白娜娜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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