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执念(第1/2页)
王伊眼眶微红,紧紧攥着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她,云涧面无表情地飞到城门上,将少女解下来抱在怀里。人声沸腾,张茹大叫道:“云都首!余辜她是个魔啊!你这是要徇私枉法,置全荣都的百姓于不顾吗!”
“我大虞没有一条法令说魔修不可入城!”云涧森然的目光从下面的百姓中一一掠过:“我是荣都都首云涧,起破三阶,圣上亲点,只要我在荣都一天,便不会让魔族攻入,尔等无需担心,更无需靠杀死一个女子来保卫荣都的平安!”
王伊看着他,一直以来云涧都是温润有礼的,此刻他面上虽无怒意,但浑身都散发出冷冽而不容置疑的气息,是她从未见过的云涧,也是全荣都百姓都未见过的云都首。
一时之间,竟无人再敢非议什么,只是沉默地站在下面,千双眼睛齐齐望着他,或是在等一个人出头,或是在等云涧下一步的反应。
云涧继续,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哽咽:“我上任三年,荣都繁华更甚,未曾遭外辱,未曾遭敌袭。虽未达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等功绩,却也鲜少有鸡鸣狗盗之事发生,余辜更是不遗余力地帮助大家,三年来,有哪一家她未曾亲自到访过?我们所作所为如何,又是为何,青天可鉴,各位看在眼里,更该最清楚不过。”
“我早便知余辜是魔族,我愿将她带在身边,便是以性命做保,她不会害人!”
余辜躺在他怀里,被晒了半日,看什么都是一片雪白,耳朵里隆隆作响,云涧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她那半开半阖的眼睛轻轻闭上,不知蓄了多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云家教他的从来都是服从容忍与顺势而为,今日这番逆行而上的作为,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为余辜,也为自己。
云涧终是顶着众议将余辜带回了府。
只是自那日以后,都首府也热闹了起来,不时便有百姓借余辜之事向他讨要好处,从减免税赋,到放纵赌场,从逃避刑罚,到翻修新房,云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帮则帮,只希望他们能接纳余辜,待她如故。
但是他错了。
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而偏见,并不会因为妥协而停歇,反而因为默不作声而喧嚣更甚。
余辜大病了一场,风渐渐变凉的时候,她终于能起床,看看窗外萧瑟的秋景。
云涧日益繁忙起来,王小姐便常来看她,陪她说话解闷
,说的却都是最近新上的话本情节,与荣都之外的八卦趣事。
余辜一开始还配合地笑,只是笑中总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到后来,那忧愁沉重地欠着她的嘴角,让她再也笑不出了。
“萧萧,你不是说大家已经被大人的一番话劝说得良心觉醒,虽不能接受我的身份,却也不再追究了吗?你实话告诉我,真实情况究竟是怎样的?”
王伊正在谈着人间雨神谢思九,听她这么一问,花痴的眼神一愣,然后佯装怒道:“我说余辜,你是在怀疑我吗?真实情况就是如此,不信你问问老罗!”
余辜死命抓紧了被单,良久,才缓缓道:“昨日我听见有人要大人半夜去替他捉狗,大人答应了。”
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最末等的侍卫都不削做。堂堂荣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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