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车门是打开的，可苏念还是觉得呼吸很费力，这车里逼仄的空间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她从伏星州怀里出来，低声道，“我们出去走走。”

    她看到薄亦的目光了。

    他大概想跟薄生说些什么。

    伏星州轻轻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C国的风景不好看。

    可能因为天气是沉闷的，便带着这空气似乎都让人不顺心。

    她其实哪里都不想去，

    只跟着伏星州走了几步就停下了脚步。

    卡马站在几步外，没有靠近。

    他不用去看车里的情况也知道怎么了。

    薄生……应该死了。

    生命从来都是脆弱的，不管你做了什么改变。

    -

    这最后一仗，苏念没有参与。

    她最后只等了结果。

    西加德教在层层包围之下还是护送着冷蛇离开了，纵然他们伤亡惨重，可只要冷蛇活着，那这一仗他们就是赢了。

    因为薄生死了。

    玄门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里奥不行，这地下没有任何一个头目是不能亲自行动的。

    那些只下命令，却不行动的，曾经也是生死中走出来的。

    薄生的后，薄亦只有十岁，在这次的事情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见过死人是什么样子的。

    西加德教败退，不会在追来了，没必要了。

    薄生已经死了，剩下的玄门势力他们也看得清楚，这一次，是因为外来的势力增援了玄门，但是这些人，还是要离去的。

    玄门所剩的这些人，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苏念回去了已经被毁坏的看不出原貌的基地。

    这里待不了了。

    她问里奥，去什么地方。

    她说得送薄生回家，还是要送他回家的。

    里奥说海边吧。

    他说他们这种身份，即便是好好入土了，被找到了，还是会被挖出来的，总不能人都死了，也不能没个安宁。

    他没有打算给薄生举办葬礼，车是直接开向火葬场的。

    苏念什么都没说，那之后的一切行动她都是沉默的。

    看着里奥去操办了一切，薄亦在她身边，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

    她这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先是亲手抱着她母亲的骨灰，而后是安安的。

    苏念的声音很低，“那么大的人，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小匣子。”

    伏星州眉头深深皱起，他握着她冰冷的手，轻声道，“宝宝，生命是一个的轮回，我们在难过，可他们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是那么温柔的人，纵然是这么难过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的很美好。

    苏念轻轻笑了一下，“在南莱长大的孩子真好。”

    童年就该是满是童话的。

    前不久苏念还看着很高大的薄生，最后也化成了小匣子。

    那么小一个匣子，装了一个人。

    里奥将匣子递给了薄亦。

    他低声道，“小亦，送你爸爸最后一程吧。”

    从火化到将薄生的骨灰撒在大海中，其实不过短短几十分钟。

    时间过的很慢，慢到苏念还没走出这阴郁的气氛，薄生就已经落在了大海中。

    可时间过的也很快，快到她都没来得及跟薄生好好告个别。

    就在海边，苏念跟里奥说了再见。

    他们该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里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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