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他说的是：

    “我只要你。”

    夜晚还很漫长。

    第二天清晨，城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中昨天晚上的记忆一幕幕回放在眼前，交织在一起，最后定格在了颜诗韵的脸上。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而危险，预示着昨天罪魁祸首的结局。

    城转过头去，发现颜诗韵仍然熟睡着，一张白皙的脸毫无知觉地放松着。也不知道她是否做了有趣的梦，半晌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昨晚虽然事发突然，但她没有半点不愿意，甚至心里还有着莫名的期待。城从前对她几乎是厌恶，即便碰过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回想起之前的记忆，那些时候都是并不美好的，几乎称得上是噩梦。午夜梦回间记忆片段穿插在脑中回放，时常让她哭喊着醒来，却也是面对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房子。

    城现如今的温柔让她越来越无法离开，彻底陷进甜蜜中自拔不得，心甘情愿地把身体交付于对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屋内，在颜诗韵的脸上投射下几块小小的光斑，让她睫毛颤动几许，倍感不适。

    城轻手轻脚地把窗帘仔细拉好，见床上的人又重新沉沉睡去，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时间像是会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从头说来，他对颜诗韵有诸多愧疚，道歉却是少的。颜诗韵生活在江家近乎十几年，他的态度从未称得上合格，多是冷淡疏离。

    城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好人生，其中当然包括结婚生子。他讨厌被支配，因此对于打包塞进来的童养媳，他同样带上了厌恶的情绪。

    无论颜诗韵做什么，他都可以找出理由来挑刺指责，而对方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总是温顺地任由他发泄自己的脾气。

    被刁难数次，颜诗韵从没有出现过城预想中的反应，这通常会让他更加烦躁，于是越来越变本加厉，甚至慢慢变成了平日的习惯。

    反正她总是不会走不会离开，即便自己对她如同厨余垃圾，她还是会乐颠颠地回到家里，连伤心也不会有，城想当然这样觉得。

    可他发现不是这样，颜诗韵同样会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是

    活生生的人。他嫌弃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追寻间却恍然发现，是对方永远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这是他将要与之共度余生的人。

    城俯下身，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我爱你。”

    幸而他回头的时间不算太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