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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第2/2页)

    又富又贵的好命格。”

    沈渔本来愁绪满怀的,硬被他说得笑起来:“命这么好?难道不会短命么?”

    她本来是开玩笑,刘瞎子倒又认真给她重新盘了盘,还让她伸出手,在她手上捏了半天,放开后慢悠悠说:“不用担心,是个长寿命,活不到九十九,八十八也是没问题的。”

    因为雨没停,又让给周进算。

    周进本来是不想算这些个的,只是看沈渔算完命后心情好了一些,为转移她的注意力,就勉为其难,报上了自己的出生年月和生辰八字。

    沈渔听到他报出生时辰还挑了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周进看着她,声音有些低:“我爸妈以前跟我说过。”

    沈渔“哦”了一声,没接这话,听刘瞎子给他排命格,照样是一通听不清楚的古言古语,而后才用白话文告诉他们:“这个伢子幼时经历了一些波折,父母亲人缘份都浅,好在苦尽甘来,大了学业有成,事业有望,18到25岁,有几年大运好走,25岁以后不要算命,过了33以后,再找人去看。”

    后面一段话说得人云里雾里的,但是幼时波折,父母亲人缘浅,却是准得不能再准,沈渔都有些想信了:MD,不会真的这么神吧?

    而且他要他25岁以后不要算命,过33以后再看,书里面,周进和沈春梅被抓,好像就是33岁那时候吧?

    她心怦怦怦跳起来,有心想要多问,刘瞎子却又不耐烦了:“命格不错,多问无益。”

    周进突然开口:“那我婚姻呢?婚姻好吗?”

    沈渔:……

    连刘瞎子都有些无语,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看他,却也没说什么,顺手掐了掐手指头:“晚婚命。25岁之前不要谈朋友,谈了也是白谈,25岁之后,遇到了就是合适的了。”似乎是怕他们再问,老头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动静,“雨小了,你们差不多可以走了。”

    然后结账,两个人四块钱,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不过效果还是有,至少沈渔这会儿心里不再火烧火燎地急了,她还有心情开周进玩笑:“才多大啊,你就问婚姻?”

    周进看着她笑了笑,笑容清浅,显得这风雨都温柔了不少。

    他说:“那姐姐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沈渔一下就被他拐偏了了,想了想说:“二十五,挺好。”

    他就轻轻“嗯”了一声

    。

    风雨虽然小了,但还是在下着,两个都戴着蓑衣斗蓬,行走间蓑衣刮到小腿根,之前一心赶路不觉得,这会儿,只觉得小腿根刺刺地疼。

    沈渔一直忍着,深一脚浅一脚往河边赶,她已经不去想沈奶奶他们会不会不渡河的可能,只盼着那两人是搭车回去,然后有别的什么事,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也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到家了。

    赶到渡口,坐上了最后一班渡船,船老板说:“你们还回来吗?要回来就不用过去了,下雨,今天收渡会早一些,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沈渔先前来的时候就问过船主,有没有沈奶奶和张鹏那样穿着与年纪的人来过河,船主答说上午开船的不是他,下午他没看到过,所以沈渔这会儿也没再问,只是摇头说:“不回来了。”

    上船离开,两人听船主话蹲在船舱里,沈渔才有空撩起裤腿看:“妈呀,怎么就刮成这样了?”问周进,“你的腿没事吧?”

    周进眸色微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腿,默默撩起自己的裤腿。

    沈渔一看,不平衡了:“为什么呀?明明你比我白,看起来也比我嫩,怎么你一点事也没有?”

    ……

    这话,周进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下船的时候小雨也终于停了,只是天色依旧没有敞开,周进说:“蓑衣我帮你背吧。”

    沈渔还有些不好意思,那玩意儿,份量不轻。

    周进却不由分说,帮她摘下了。

    “好叭好叭,背不动了你说。”

    周进说:“蓑衣而已,你我都背得动。”

    “别吹牛皮。”

    “不吹。”说着他竟当真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你上来。”

    搞得沈渔倒不好意思:“不了不了,路我还是走得动的。”

    两人说着来到路上,这个时候,车子还没后来那么多,到这个点,偶尔就只有路过的货车,但是开得飞快,基本就拦不住。

    沈渔和周进在路边站了好一会,确定今天搭不到车了,便叹息着说:“走吧。”

    走路回去。

    一路怎么回去的就不说了,太累太累,沈渔连担心都没有那么担心了。周进精神比她的好,看出她的疲惫,他先是要背她,没背到后就硬牵着她的手,然后说:“我背书给你听吧。”

    先背语文,把他这段时间早读背过的课文从头背了一遍,然后又背英语,背得沈渔都惊诧了:“你居然都还记得?”

    “嗯。”

    “一本书哦?”

    “嗯。”

    “那我点背?”想想这词不对,她又纠正,“就是我来点,你来背。”

    他看着她的眼睛,终于没有那么疲惫了,忍不住笑:“可以。”

    于是她随便点,他随便背,两人深一脚浅一却,慢慢走进渐渐变深的夜色里,夜风中,唯有他清冽朗润的背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