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心里酸得像是腌了几十年的老酸菜缸子，和沈渔打电话的时候，怨念都快要化出实质：“你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演出，我却看不到。”

    沈渔说：“那你有时间上网吗？我把演出的衣服穿给你看，让你先看。”

    不得不说，学校好，学校里的社团力量也很牛逼，沈渔他们会长更是牛逼中的牛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汉服，特别漂亮。

    沈渔这种对汉服不是很感冒的人，看到赵飞燕的衣服都惊艳了。

    这么美哒哒的时候，肯定要让周进看到啦。

    当然了，她肯定不能穿着那衣服去上网，就拍了几张照片，在两人上网时，传给了周进看。

    周进看完，好久没出声。

    沈渔奇怪：“不好看？”

    周进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汉成帝是谁演？”

    沈渔说：“我们会长啊，怎么了？”

    周进：“没事。”

    自然是没事。沈渔他们历史协会的会长周进见过，有才，但是其貌不扬，不是沈渔的菜。

    甚好。

    沈渔不知道周进心里所想，两人难得上网，还没腻乎呢，就被班上其他人发现了，然后给拉进聊天室吹牛打屁。

    龚勉要参加节目的事，沈渔没有说。

    海选没过，说了也是多余，要是过了，不说他们也都能知道。

    大家一起聊了会天，沈渔还碰到了小宇，然后他呼啦啦一通电话，把张鹏和田苗苗叫上网，几人开了个小聊天室，谈了半晚上工作。

    虽然出了打架的事，但是张鹏和田苗苗看起来一切如旧，说不了两句就互怼一番，张鹏还是那副欠扁的嘴花花样。

    沈渔私底下问他：“你和苗苗，没事了吧？”

    张鹏含糊一句：“就那样呗。”

    她也就没再多问了。

    周六演出是在学校的小礼堂，底下的观众席居然全满。沈渔本来不紧张的，驾不住身边的人个个紧张兮兮，她就也忍不住生出些紧张情绪来。

    龚勉还问她：“老大，我要是唱崩了怎么办？”

    沈渔轻轻弹了他一脑瓜崩：“瞎紧张啥？你在后台唱呢，就当自己是个录音机，尽管唱就行了。”

    龚勉瞪大眼：“尽管唱？没唱好，会丢你脸诶。”

    沈渔笑：“丢我什么脸？我的脸面我自己挣，我能挣得来，谁都丢不了。”

    龚勉看着她，面前的人挽着个古装髻，穿着一袭古装红衣，额间点了个梅花形的花钿，眉形修得细细长长的，本来有些英气的长相，被那花钿和妆容修饰得明艳柔媚。

    突然就想起高中暑假里补课，沈渔给他们讲语文知识的时候，说到李白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不过龚勉觉得，比起皮相之美，沈渔更美的是她眉宇散发的自信和处事的从容。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找到不紧张的决窍了，那就是，多吸吸沈老大。

    看着她，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呢。

    他觉得周进没有来看，真是太遗憾了，就找沈渔借手机：“老大，我和进哥说说话。”

    沈渔觉得他也需要做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很大方地把手机给了他。

    龚勉便给周进发消息：“进哥进哥，你今天没有过来真是太遗憾了，老大好美好美好美！我第一次看到老大这么像个女人！”

    周进好一会没回。

    龚勉等了会，以为他在忙，就准备再编段信息过去刺激刺激他。

    结果，就在沈渔他们的节目将要演出的时候，周进电话打过来了：“你们在哪？”

    龚勉正捏着手机在做深呼吸，沈渔在和其他人对走位和台词，他看了一眼，答：“在后台。”

    周进说：“那你出来门边一下。”

    龚勉：嗯？

    他暗戳戳地走到门边，探了个头出去。

    然后就看到周进坐在最前排，和沈渔的几个室友坐在一起。

    看到龚勉，他微微一笑，电话里，他说：“我会把你刚刚最后那句话，转给她的。”

    龚勉：……最后那句话是啥？

    拉出短信，“第一次看到老大这么像个女人。”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