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第2/2页)
太讨厌了,你居然偷听!”
何令婉给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闻言挥挥手:“当我爱听啦?要不是给你打电话,宿舍没人接,你电话也占线,我会来找你?还不是怕你不去上课!晚上那课的老师最爱点你的名,你敢翘哦?”
“好啦,是好姐们!”沈渔缓过气,将她拉起来,主动给她梳头发,还顺手梳了个很温婉的半扎发,就是把面前的头发,自两边分出两小缕织成辫子,辫子下再扎个小发,自中间分开,让辫子穿过去,前面看,是扎着的,后面看,却是半披着的,很适合何令婉那种半长的头发。
她扎得又快又好,何令婉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已经扎好了。沈渔将镜子放到她面前:“好了,不气了?”
何令婉左右看看,满意得不得了,心说小样,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一手?鼓鼓腮帮子:“还气!除非你给我扎一个月头发。”
沈渔自己也在给自己扎头发,她给自己扎头发就随意多了,梳通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搞定。
给自己扎头发的时候,她回说:“可以啊,但是今天听到的话,不许说出去。”
“啧,”何令婉就不理解了,“不就是情侣间的情话吗,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沈渔看她一眼,胡说八道:“那仅仅是情话?那可是我的
名声,想我在外的形象多光辉,积极努力上进,是女中豪杰,豪杰中的精英,这种小女人撒娇卖嗲的样子,不符合我的人设,懂?”
回答她的,是何令婉响亮的一声:“呸!”反倒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在去上课的路上,她一直缠着沈渔,非要她说个真实的原因。
沈渔给缠得没法,只好说:“那可能就是因为我想借机和你打一架。”
“理由呢?”
“憋屈?”
何令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哦,好憋屈哦,和那么优秀又那么帅又那么爱你的男朋友通电话讲情话真的是好憋屈呢,像我这样,特么追一个男人追了两年,连根手毛都没碰到连句好听话都没有听到过的人,心里才好畅快哩。”
沈渔冤死了:“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呀,从中午看了案卷起,她就莫名有些憋屈感。
案子里的女主人公让她想起了原主沈春梅。
书里的她坏吗?
任谁看都得说一句,坏透了!
但是她难道就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她帮助张鹏和徐小宇,她维护被周姑姑压抑到尘埃里的周进,她救下走到绝路的田苗苗,带着她对抗世俗的偏见,让她在遭遇非人的对待后,还能活得强健又肆意。
甚至于,她只是在街头偶遇屡试屡落弟的丁海光,就用言语重锤把他敲醒,让他从重复高考的漩涡里挣扎出来。
这些,难道不都是仁慈和温柔吗?
沈春梅的一生,和那个女主人公的一样,没有被温柔以待过,都是因为别人的过错,而被所有人驱逐和误解。
最终,她们举起了屠刀。
那天晚上,宿舍的灯熄了,沈渔打着手电,坐在桌前,用无比冷静的姿态,写完了她的第一稿辩护词。
XX人民法院
合议庭各位成员:
XXX被控故意杀人罪,今天迎来了正式开庭。在我开始阐述辩护观点之前,请先允许我对逝去的两条生命致以最诚挚的哀悼,对被害人家属表示最深切的同情和慰问。今天我的辩护意见,不能在任何角度或任何意义上被解读为对逝者的不敬或挑衅,也不能在任何角度或者任何意义上被理解为对暴力的推崇或讴歌。
然而在谴责凶手残忍的同时,我们也应该回到十九年前,去了解年仅二十岁的X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