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词听到他的提问，倒也没有怎么意外，她说，“还在收集资料的阶段。”

    但随着时间推移，姜词心里反而越发沉重，因为，以她目前所拥有的资料来看，想要告赢对方，显然有些困难。

    “是不是，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卓航似乎看出来了。

    面对着他，姜词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苦笑了一声后，点头说，“嗯，从我查到的东西来看，小资贷那边并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其实这场官司并没有多少胜算。

    卓航了然点头，他说，“关于这小资贷和加盟这件事儿，其实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骗，只觉得是生意不好，等到后面反应过来，他们早已经在本市扎根，后面再想要撼动，也没机会了。”

    “还有这缘故在内？”

    姜词意外，她最开始，只以为是打一场比较艰难的官司而已，但现在，好像艰难程度远远超出预料。

    陆星瀚也明显愕然，倘若他早知道这件事，那肯定不会放任姜词去接。

    “星瀚刚回来，不知道也正常。”卓航看到他表情，解释说，“嗯，你跟他们打官司的消息之所以传的那么快，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是有人在看好戏，还有一方面，则是那些上当受骗的，想看你，替他们讨回个公道。”

    卓航慢条斯理的一番话，直接如同山岳般压下来，让姜词有些呼吸沉重起来。

    她抬眼，缓缓道，“师父，我……”

    卓航抬手，示意她别急着说话，“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请的律师，也是律师界的老前辈，几乎很少打败仗，所以，你这场官司，极为难打。”

    短短片刻间，姜词心里闪过许多念头，纷杂的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分辨。

    当然，退缩的想法，也同样有产生过。

    但等到最后尘埃落定之时，姜词心里最为明显的念头，还是要继续打这官司，“师傅，哪怕官司有可能失败，我也还是想要试试看。”

    这么多年以来，难道就没有人升起过跟他们要个公道的心思吗？姜词相信，绝对有，但是他们就最后都退缩了。

    也许是因为强权，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但

    现在轮到她了，姜词想，总该坚持走走看的，假如成功了呢？

    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会遇到这种事情，落得家破人亡。

    卓航沉声问道，“就算最后失败，沦为业界笑柄？”

    姜词缓慢而坚定的回答，“那我也愿意打下去，沦为笑柄也没关系，只要我迈出这步，我就无愧于心。”

    书房里有片刻寂静，卓航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良久后，他露出欣慰的笑意，“好，不愧是我的学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