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无法痊愈的伤
邹家别墅内,邹泰宣手持一条断掉的皮带,喘着粗气,怒吼道:“说!你还见不见那个女人!”
邹森跪在地上,一只手因疼痛而紧紧握起,他抬起苍白的脸颊,努力勾起一丝坚定地笑容,“16岁第一次见顾稀玥,我就想娶她,10年过去了,我的想法从未改变过!”
“啪!”
细长的皮带被再次挥起,直接甩在了邹森的身上,邹森被抽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了下来。
他稳了稳身体,眼神越发的坚韧了起来,“就算用全天下换顾稀玥,我也愿意。”
“逆子!”邹泰宣暴跳如雷,他大手一挥,狠重地打在了邹森的脸上,“你糊涂!邹森,你是我邹泰宣的儿子,你娶谁,也不能娶顾稀玥那个杀人犯!”
“我了解稀玥,她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邹森感觉口中猛地涌出一股腥味,说话的间隙,嘴角处,渗出了点点血痕。
邹泰宣大口喘息了几声,他按下心中的怒气,摇了摇头,说:“当初你在国外,我没叫人详细跟你说明原因,那是碍于薛熠麟的意思,如今他薛家既然已经要跟我们势不两立,那我索性就把真相全部告诉你。”
邹泰宣盯住邹森,一字一句地说:“顾稀玥不是过失杀人,她亲手找小混混弓虽奸了薛熠麟的未婚妻,导致薛熠麟的未婚妻许梦昵不堪其辱,从楼上跳了下来。这么歹毒的女人,邹家不认!”
邹森愣了,他感觉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一般,让他喘息不能。
他张开嘴巴,怔怔地摇着头。
不可能!
顾稀玥虽性子倔强,黑白分明,但她不会仅仅因为看不惯,就如此残忍的伤害别人!
她不会!她绝对不会!
“爸,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邹森惶然的看向邹泰森,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疑。
“证据确凿,而且,她的证据还是顾秋实提供的,哪里会有什么误会!”邹泰宣的话,如同一记铁拳,砸进邹森的心中,比皮带击打皮肤的疼痛,要疼上百倍。
邹森猛地跌坐在地上,他捂住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呜咽。
顾稀玥,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顾稀玥在舞蹈室里静静呆了一天一夜,这24个小时中,她一直沉默地与不同镜子中的自己对峙着。
她尝试过躲避,可是这间舞蹈室的设计,仿佛就是要逼迫人直面自己一样,无论她躲在哪个角落,都能看见自己的样子。
看得久了,倒是由最初的不敢直视,到看习惯了。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病态,苍白,消瘦,狼狈。
她将手轻轻触到冰凉的镜面上,她真的,还能跳舞吗?
顾稀玥的脸上,闪现出了些怯怯的期翼,不是跳给任何人看,只是为了自己而跳。
顾稀玥第一次,心中升起了除了逃
离之外的欲望,她起身,就穿着身上宽大的长衣裤,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展开了双手。
这只舞,顾稀玥跳得满含情感,跳得痛苦万分,跳得淋漓尽致。
她将这五年的所有恐惧,愤怒,痛苦,疼痛与恨意全部都融入了每一个动作之中,一舞结束,顾稀玥跌在地上,疯狂地喘息着,汗水落下的瞬间,泪水也如洪水般倾泄而下。
那地狱般的五年!
每一个被锁在厕所马桶旁的夜晚,她都感觉凉意浸透骨髓,生生将她的心也冻得极凉,极冷!
每一次饭盆被人打翻,她们扯着她的头发,让她学狗一样啃食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千次万次!
她被打过多少个耳光,她被她们扯着拖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她越是流泪求饶,她们越是打得起劲,最痛的,不是那些拳头,而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听到她们说,是薛熠麟吩咐的。
这些刻入骨髓的痛苦,她如何能忘?又如何能够痊愈?
她匍匐在地面上,悲鸣出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