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章、梦非梦(第2/2页)
。
有时候她总在想,他们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母?如果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放什么放,还不赶紧干活,要是今天你拔不完地里的草你也别想回家吃饭了,晚上就在这田地里睡得了,生得一脸贱相就算了小小年纪还学会藏女/干耍滑对大人撒谎。”如今已近正午,即使李大兰带着草帽也有些觉得热了,何况马上就要到了饭点,又看了眼唯唯诺诺得跟只小鹧鸪任由她打骂的苏瑶。
心里徒然生起一股快慰感,看,即使你是大家小姐的女儿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任由我搓圆搓扁。
“可是娘亲,为什么妹妹和弟弟就不需要干活,而青青就需要。”从她记事起,她的记忆就是在不断干活中度过的,过年的时候新衣服新鞋子都是妹妹和弟弟的,而自己平日里就连上桌吃饭都不允许。
每次吃的都是他们剩下的饭菜,吃完饭后还要洗碗,烧热水,等第二天天没亮就要外出去洗衣服。有时候父亲喝醉了酒就会打她,母亲生气了也会打她出气,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是这些她不敢说,更不敢反驳,不然等待她来的是更恐怖的地狱和责罚。
“人家是弟弟妹妹,你是长姐自然要多干些,要怪就怪你不是个带把的。”再说你又不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谁管你是死是活,养你那么大都纯属于良心发现了,不过后面一句她却是怎么样都不敢说出来的。
“好了,你先拔草,等拔完了在回家,老娘真是晦气,怎的就生了你那么一个赔钱货,干的活少不说,就连这话都不听,养你还不如养条来得看家护院才好。”
木青空眼见着李大兰和陈健宝扛着锄头往家的方
向走去,却完全没有打算将她带上的意思,甚至连看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她比那路边的野草还要来得不堪。
她也很饿,而且早上吃的还是一小块窝窝头,压根就吃不饱。
可是她更知道自己要是干不完活,别说午饭了就连晚饭都没有。
她不禁有些恨上了这对偏心偏到咯吱窝的父母,还有在家总会欺负她的弟弟妹妹,她觉得自己在那个家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或者只是一个单纯的出气筒才对。
有时候小木青空不禁在想,若是自己当初真的被他们给卖到人伢子的手上,到大户人家家里当丫鬟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点,最起码能吃得上一口饱饭,而不是想现在日日以水充饥。
半空的阿飘木青空看着这一幕,心口一阵阵的抽疼,那泪早在不经意间湿了满脸,这一切就像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样。她想上前开口安慰她,或是想要出手教训那俩人都做不到。
她好像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才对。
梦里的一切都十分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那张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完全就是缩小版她的脸。
那么现在梦到的一切是梦吗?还是她消失的记忆?
这一觉木青空睡得并不安稳,以至于很快就惊醒过来了,一睁开眼看见的是在她床边看书的秦奕。
他没有走,他前面是说谎骗她的,可是下一秒她却庆幸的是他没有走,没有留下她一个人伶伶的待在这冰冷的房间里。她想伸出手抓住他平铺在床面上一角衣料,却发现自己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青青可是做噩梦了。”归南山掏出怀中的青竹帕子轻轻擦拭她脸上渗出的薄汗,语气里包含着无限的温柔与疼惜,很容易令人卸下心房。
“嗯。”木青空闻言点了点头,因为她发现,她在他的面前完全说不了半点谎言,就连那睁眼说瞎话的技能也自动降到了最低。
“可是梦到了什么,青青若是信我,不防和我说说可好,总比一个人闷在心里要强得多了。”见人并没有下意识的拒绝他的亲昵与靠近,归南山强压下心头那抹窃喜。
“我..........”木青空卷翘的鸦青色睫毛半垂,遮住了眼中那抹慌张与不安之色。白嫩的手指无措的紧攥着身下软被不放,就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到这个梦,甚至是有着感同身受的共情,抬眸见到的温柔的注视着她的秦奕,她的心里一瞬间产
生了动摇之色,樱粉色的朱唇半启半合,似在同自己做着什么挣扎一样。
许久,她方才开了口;“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叫小渔村的地方,我还梦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在夏日酷暑下便哭便拔草,而她名义上的父母则是回家吃中饭去了.........”梦很长,可是当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很短。
就像是那个梦里的正午到下午,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漫长,其实等日后回想起来不过就是那么一瞬。
“青青可是在害怕。”归南山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就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难受,他知道她此时的恐惧与不安是真的,更知道她梦到的恐怕就是她幼时所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可越是这样,他才越是心疼,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能允许其他人如此对待。
在这一瞬间,他濒发了无穷的愤怒与憎恶,更多的是恨自己没有先一步找到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紧攥的拳头上泛起青筋。
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