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淡淡吩咐，“出去。”

    慕易颔首，最后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在可劲儿折腾的小团子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BOSS家的熊孩子太熊了，奈何全家人宠着，旁人能有什么办法。

    慕易走出去之后，顺手带上了门。

    念念骑在爸爸身上，看着面前忽然睁开眼睛的慕靳言，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爸爸，南城叔叔说，你一会儿醒了就会陪念念玩，可念念等了好久呀！”

    小丫头声音带着点憋闷，“你天天告诉我不能赖床，怎么你自己还起的这么晚？”

    慕靳言扯了扯苍白的唇角，想动动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被打了点滴，甚至抬不起一丝的力气。

    小丫头坐在他的怀中，暖融融的。

    他强撑点力气，摸了摸小丫头的脸，“宝贝，以后爸爸一定每天都抽出时间陪你，好不好……”

    他要

    谢谢他的落落，有了这个小家伙在，他似乎对很多事，都怀揣着巨大的力气与希望。

    活着的希望。

    小丫头嘟着嘴巴，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爸爸说话不算话，昨天晚上，爸爸都没有陪着念念守岁。”

    她吸了吸鼻子，瘪着嘴巴道：“你昨晚陪着妈妈的对不对，你和妈妈一起把念念丢在家里，念念讨厌你们！！”

    在小丫头的世界中，慕靳言和苏落曾不止丢下她一次。

    “我能闻得出落落身上的味道，爸爸不让念念见妈妈，是不是担心念念会跟着妈妈离开？”

    慕念恩小时侯跟着苏落生活，单亲家庭让她的心思早熟又敏感，她能感受到落落妈妈对爸爸的很意，也能感受到那天她说要跟着妈妈离开时候，爸爸阴沉怒容下的恐慌。

    她不是故意坐在他的伤口上的，她只是太害怕他醒不过来了。

    如她所愿，他确实是被疼醒的。

    慕靳言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如果他和她注定不能走下去，那么念念的却是他拼命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爸爸……”小丫头动作小心翼翼的不再碰到他的伤口，声音抽抽嗒嗒的，“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

    南城叔叔说，这世上只有妈妈一人能伤的了他。

    慕靳言掀起眼皮看着她，微蹙着眉，“为什么这么问？”

    小家伙忽然间的哭了起来，“那爸爸告诉我，你胸前的这个血窟窿，是妈妈干的吗？”

    她不敢相信，在她眼中，落落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得女人。

    “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你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念念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最后才担忧得问：“你以后、会报复妈妈么？”

    慕靳言忽然间有些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他自觉一向是将念念保护的很好，从不让她沾染他和苏落之间的事。

    再者，小孩子的心思本就敏感，即便他与苏落发生争执，他也会尽力的避着她。

    可念念总会长大。

    总会明白他的父母之间的过往，甚至很可能有一天，明白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