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行像是感觉不到疼。

    还在笑着。

    歇斯底里。

    “商聿鸣，你知道吗？车里只有一套救生设备，我是给锦兮穿上的，我让她走！可是最后她不肯要，脱给我了，她到最后一刻，最爱的人是我！是我！”

    沈立行笑得眼睛里流出眼泪来，冲掉他脸上的血。

    “就算你跟她在一起一小段时间，在我和她的婚姻疲乏期，你趁虚而入，那又怎么样？我和她恋爱加结婚，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在她的生命里，不过是匆匆过客！你不过是个过客，她会为了你去死吗？她不会！”

    “我跟她承诺过，她如果落水，我一定会救她，我做到了。可是最后生死关头，她愿意把生的机会给我，是因为她对我刻进骨子里的深爱！”

    沈立行的伤加上他被压制的状态，何其狼狈窘迫。

    可是他落泪时的狂笑将他的气焰拉高。

    商聿鸣自然不会相信沈立行这种挑拨的话，冷眼盯着沈立行，“沈立行，你要明白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让她为了我去死！这种画面，我就连想都不敢想！只要有我在，她就必须得活着，不管是为了谁！”

    沈立行狠狠一震。

    半晌，他怔忡的看着商聿鸣，有些回不过神来。

    也许，他是输了……

    “不用在管他，我们继续找人！”商聿鸣没再在沈立行身上耽误时间。

    ——

    车子重新开到海边，新的救生队已经到了。

    商聿鸣快步过去，上船了准备换衣服，却见舱门打开，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仓门口。

    他穿着毛呢西装，被海风吹着也不觉得冷。

    商聿鸣俊眉瞬间蹙紧：“爷爷？”

    商老爷子道：“聿鸣，你进来。”

    商聿鸣没时间，对着船长吩咐，“开船！”

    老爷子淡声却威严道：“船已经坏了。”

    说完，老爷子转身进了船舱。

    商聿鸣走进船舱，肃声道：“爷爷，您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来问你？”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他抬眼望着身材高大的孙子，眼睛里的眸光被摇晃的灯光映衬得意味不明：“聿鸣，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人命关天！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人命？谁的人命？”老爷子白色的发丝都抖擞了几分，干瘦却暴跳着青筋的手掌拍在木桌上，顿时涨红了满是皱纹的苍面：“商聿鸣！你来告诉我！你现在要去管的人命，是谁的人命！”

    “这是我的事。”商聿鸣道。

    “你的事不是盛达的事？不是商家的事？”老子沉稳不在，愤然站起：“你要管的人命是沈家的人命，是沈立行的人命，那不是你的人命！你马上给我收手！立刻回商家去，商家有你必须要娶的女人，而不是沈立行还没有离婚的太太！”

    尤安后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

    他所知道的是老爷子对老板很少管束，商家的儿女拥有很多自由。

    既然从来不管，为什么又突然管了起来？

    是不是老板真的踩了老爷子决不允许踩的雷？

    商聿鸣吐了口气，看着老爷子，“爷爷喜欢这艘船，我让给您就是，但是我以后要娶的女人，就是苏锦兮！”

    “胡闹！”

    老爷子被商聿鸣气得气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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