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后视镜，露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可是，下一瞬，悲伤又袭入眼底。

    笑容，僵凝在脸上。

    如果珀尧不知道这事，她打算真的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把孩子拿掉？残酷的斩断他们之间这一点点仅剩的牵连？

    想到这个，心绞痛。

    正好绿灯亮起，商聿鸣踩下油门，车轰——一声狂奔向医院。

    ～～～～

    病房内。

    护士拔下针头，处理了一下伤口，和她道：“进去吧，五号手术室。”

    “谢谢。”锦兮道谢。

    声音轻飘飘的。

    她从床上走下来，双腿发软，浑身也轻飘飘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似的。

    手，轻轻落在小腹上。

    手术尚未开始呢，她便觉得疼了……

    病房到手术室的路很近，她却走得无比的慢，像是走了好久好久。

    “姐。”

    苏一航奔了过来。一看就是跑着过来的，头发乱成一团糟。

    “你怎么来了？”

    “燕灵姐给我打了电话。”苏一航怜惜的看着他，道：“我担心你怕。”

    “你真是胡闹，这是小手术而已。你去病房坐着，我很快就出来。”

    苏一航没去，一直扶着她，将她送进手术室。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坐在手术室外，整个人都紧紧握着书包带，太过用力，握得手指关节都隐隐泛白。

    锦兮进去手术室。

    医生指着单床，“你躺下吧。”

    面前的仪器和又窄又小的床让锦兮无比陌生。

    也许是太冷。

    她单薄的身子有些轻微的发抖。

    医生走流程，像劝每个来堕胎的女孩子一样，劝道：“你确定要把孩子拿掉吗？我看过你资料，你这血型特殊，最好是生下来。”

    锦兮鼻尖酸楚，别开脸去，轻幽幽的道：“医生，别劝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任性，其实孩子也是一个生命。你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而且，你这血型很特殊，万一出现意外，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睫毛颤了颤。

    锦兮闷闷的“嗯”一声，“医生，不用再劝我了。”

    她不会那么倒霉的。

    “你也太固执了。”流程走完，医生不再多劝。只和护士道：“给她签字吧。”

    护士拿了手术同意书过来，锦兮大致看了一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略微有些抖。

    “把裤子脱了，腿抬高。”医生吩咐，又转向护士，“打麻药。”

    锦兮躺下去，抬高双腿。

    窄小的床，无比的凉。

    那种凉，沁入心肺。

    她木然的看着天花板，手搭在小腹上，握紧了。

    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痛。

    她突然好想商聿鸣……

    好想……好想……

    想到五脏六腑都要拧到一起。

    “好了，准备打麻药了。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不会有感觉。”医生和她说话。

    锦兮闭上眼，把自己完全抽空。

    而后，她感觉到细细的针头插近皮肤里。

    那一瞬间，像是灵魂都飘走了，只剩下一具躯壳。

    原来……

    割离最后一点和他有关的东西，这么……这么疼……

    她狠狠咬住下唇，眼泪还是无法克制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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