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鸣眼底晦暗得没有一丝丝光彩，“非得如此？”

    “也不是非得如此，你们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先进去看看你大哥。”周瑾没说什么，转身进入抢救室。

    逼得太紧，只会产生逆反心理。

    她懂什么是适可而止。

    商聿鸣没有再说什么，颓然的在长椅中坐下。

    脸，痛苦的深埋在大掌中。

    他原本以为有方法可以牵制住周瑾，但那是之后的事。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大哥会提前病发。

    而且，这样危急。

    一旁，老爷子想说些什么，被老太太拦住了。

    “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老太太道。

    他是一个成熟理智的人，这条路该怎么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如此痛苦。

    受尽折磨。

    ～～

    周瑾进入抢救室。

    抢救室内，是她的助理。

    对方并未忙碌，只是坐在一旁等周瑾。

    因为，那位急需要抢救的病人，此刻安然的坐在一边，正顺手拿着一边的医学材料在读着。

    “周医生。”助理见周瑾进来，连忙起身。

    “你先出去吧。”周瑾挥退对方。

    助理是她的人，口风紧，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进展顺利吗？”商柏文问周瑾。

    周瑾拉了张椅子坐下，“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而你却利用了他对你的这份真心，如果我是你，我会很不安。”

    商柏文抬目看周瑾，“我们半斤八两。你利用的不也是他对我真心吗？”

    “这不一样。至少……”

    “有什么不一样？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拿他当了牺牲品。你可没有比我高贵。何况……”商柏文眸色深沉了些，眼底有几分残酷，“他付出的这些，不过都是对我的补偿。他从始至终，都欠了我。”

    “你料定了他不会放弃你？”

    商柏文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他不会。”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苏锦兮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蜷缩在床上，一动没动。

    耳边，还回想着男人那句坚定的话：

    锦兮，等我回来。

    他说了，她便期待了。

    可是，直到天色蒙蒙亮起，他也没有再回来。

    锦兮僵硬的坐起身，看着窗外的鱼肚皮白，之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她知道，一切，是真的都结束了……

    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上闪烁着“聿鸣”两个字。

    锦兮的手，有些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将手机接起，贴在耳边。

    她没有率先说话，只是静等着。

    那边，首先传来的是男人的呼吸声。

    那么沉，那么重，像是身处绝处，无声的呐喊；又像是五脏六腑被扯得稀碎，痛苦的呻吟。

    “锦兮……”隔了好久，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一开口，声音哑了。

    锦兮睫毛颤了颤。到底，还是不忍怪责他。

    “聿鸣，我已经没有要求，只要你放我走……”

    商聿鸣很想说：不放！他希望，她至少还可以在自己身边。

    可是，抬头，看着面前的民政局，这种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只道：“好。”

    锦兮笑了，笑着哭了，“谢谢。”

    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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