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
,父母不加劝解宽慰反而责怪自己姑娘的不是。
后来社会动荡李家因为做生意买卖被批判抄了家,父母被拉到了村中央绑在戏台木柱子上不给水不给饭,又是在大街上游行宣传,把两人给活活批斗死了。幸运的是李二柱只是被拉到生产队里干活改造,五年回不了家而已。
第二年妻子怀上了不知道谁的孩子,李二柱不经意听见人们在一边窃窃私语地议论到了,立马脸上气的通红,顿时暴跳如雷青筋暴起,提着大厨房里的菜刀就像疯了一样往家里跑,任谁也没有上去阻拦,反而不少人紧跟在屁股后边准备看热闹。
村子里人们都知道了这孩子不是李二柱的,都斜眼撇嘴瞧着私下里议论纷纷,各有各的说道成了几乎每家每户茶余饭后的谈资,有的说这女人不守妇道是个婊子跟外头的男人鬼混,有人说她是半夜里被人强奸的活下来不容易,可李二柱的妻子却坚决不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任他如何打骂也死不松口。
后来生下了这个女儿,果然长得不像他。
只听到门外的叫喊谩骂得更凶了,简直不堪入耳,没办法,只能开门了,是死是活过了今天再说吧。
妻子安抚女儿躲起来,披上衣服战战兢兢地出来,心如死灰一般,深深叹了口气,每次都是抱着不顾生死的决心,颤抖的双手拉开门闩,迎面就被啐了一口,见他还是一如往常酒丑熏天还打着嗝,“还以为你他妈死了呢,让老子催这么久,想死呢是不是!”说着一巴掌就扇过来了,妻子也不躲,只是低下了头,一切的难过苦楚都往肚子里咽,“没眼色的婊子,快扶我进去。”进屋刚扶他在炕上坐下,就说饿了要吃东西,妻子就把晚饭的馒头和剩菜热了热,把吃饭的矮桌子摆到炕上,饭菜端上来后被问到有酒没有,妻子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了,李二柱两眼一瞪,眉头一紧,一拍桌子,“啊?!什么!没有酒让你老子怎么吃饭啊!快拿去!”妻子站在那里没有动,更是惹得他火气冲天,一把掀翻了桌子,哗啦啦碗盘筷子摔了一地,接着一拳想揍妻子,因为酒精的缘故直接砸向了一边的玻璃,“啊呀呀,你个臭婊子敢咬我!我看你是真的活不耐烦了。老子今儿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好一轮番拳打脚踢,女儿蜷缩躲在衣柜里不敢出声,捂着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扑朔扑朔往下掉,从小到大生活在这地狱一般令人心寒的家庭,那个没胆量的亲生父亲又去了哪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二柱坐起来迷迷糊糊地估计酒还没醒过来,缓慢地开合着双眼,呼吸里还带着浓浓的酒气,周围满是呕吐混
杂着烈酒的味道,妻子去山上拉沙子挣钱,女儿去上学了。
一个人环视四周,桌柜杂物被媳妇整理地很干净,不过昨天新打碎的玻璃碴子还没收拾干净,看了看拳头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玻璃上的血,好像想起来昨天晚上本来应该手里有酒瓶子来着,揍这俩贱货必须狠点才肯听话。挠了挠后脑勺长出一口气准备起床,他要穿拖鞋,右脚穿好,左脚摇摇晃晃穿不上,想来一定是酒还没醒的缘故,他就用手把鞋给左脚套上,一起身,不对,怎么左腿使不上劲了?一屁股摔在地上,幸亏用手撑住地面,不然头再朝后一点就碰上了柜子尖。
扶住炕沿边还想站起来,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只要一离开炕沿又会摔倒,左腿完全使不上劲。他爬上炕,把大裤衩子脱下来,捏了捏左边大腿,没感觉,他慌了,连急忙带热弄的满头大汗,腿都掐的青一块紫一块了还是没有丝毫感觉,心里一想:废了,废了。
他顿时陷入绝望,打电话把村里的大夫叫来,说是这条腿没救了,都是喝酒太多的缘故,以后走路左边只能支一条拐棍了。李二柱气急败坏,骂道:“胡说八道,一定是骗老子买你的拐来,快滚吧,滚吧!”用右腿踹了大夫一脚赶走了,虽然他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也也害怕着呢,这条腿估计要不好。
但是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又躺倒在炕上,说不定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发生呢。躺下开始心里还在忐忑不安,害怕这条腿真的像大夫说的一样废了,不过昨夜大量的酒精还没有完全失去效果,慢慢地意识就渐渐模糊睡着了,鼾声如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