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南下(第1/2页)
前台站着的竟然是中午和他下了棋的老者,上前攀谈了两句,原来这旅馆是他儿子开的,可惜前两年出门坐车连带妻子孩子都出了车祸,这个旅馆就当是对儿子的一种纪念了。
旅店的装饰很简陋,一个前台,后边格子里放一些假的名牌白酒撑场子,一旁放着个矮个的茶几和沙发,挨着就是上楼的狭窄铁楼梯。
老者瞅着赶集的时候会去街上摆两局,平日里就守着这个宾馆。
除了文瑞还有一对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小情侣,整栋楼显得异常冷清,就像是这个孤独的老人一样,已经步入暮年,自然也没有了多少精力去修缮。
老者给文瑞挑了一间向阳的屋子,把钥匙递给了文瑞,就领他上楼,这楼梯啊,可真叫个窄,连一米宽都不到的样子,脚踩上去当当当得直响。
这个屋子也很小,一个床,一个床头柜,再无其他。
幸亏能开个灯,不然就真和监狱单间没什么区别了,狭小的空间仿佛空气都稀薄了,整个视野被压缩,心胸被包裹。
老者安排妥当就出去了,缓缓把门给带上了。
也就是文瑞不挑,什么地方也能容身,就这么个破烂地方,也能凑合一夜。
放下全身的戒备,坐到了床上,不软不硬,和家里的炕差不多。
监狱倒是给他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早睡早起。躺倒在床上,胡思乱想。
你说那两个开房的小孩子将来会怎么样啊?来这样的宾馆肯定不是有钱家里的孩子,这么小肯定没什么防护的意识,怀了孕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将来就算是毁了。
家里人也不管管,任由孩子胡闹,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的。
懵懂无知的孩子,根本不计后果,肯定学校家里什么也不教,一说到这种事情就像是犯罪一样,就像是偷吃禁果的亚当夏娃,看不到树下毒蛇的危险。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一代,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意外怀孕也就更多了,就让更多的家庭陷入困难,肯定有人要选择偷盗抢劫,走上犯罪的道路,导致整个社会的犯罪率上升,社会动荡不安,黑社会更加专横跋扈。
想到这里他自己笑了,笑自己想得太多了,尽想这有的没的。
不想这个了,又开始想和老者那一上午的对弈,那个马要是往左上角跳一下,不行,拌马腿了,那个炮
要是往回拉一下,不行,被人家的车看着呢,卒能不能往前攻一步,不行,会被士滑掉,越想越糊涂,到了晚上脑子不如上午转得快了,摇摇头,算了算了,怎么样也赢不了人家。
将来去了南方,找点什么事做好呢?
还没开始想,睡虫就突然袭来,没有丝毫预兆,进入了没有梦境的深度睡眠。
第二天醒来,告别了老者,早早就搭车回到了村里。
又一次回到这个地方,来到村口,内心实在有些复杂。过去村口的大柳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被人砍断了,在原来的位置修了一个石碑,上边阴刻着村名,又用红色的油漆描了一遍,可惜已经被风化,显得有些斑驳了。
这个让自己深深爱着同时又痛恨的地方,爱是因为父母和自己的所有回忆都在这里,父亲背着自己看戏,母亲拉着我的手,恨是因为这群称不上是人的家伙的暴力迫害,造成了多少像自己一样的人,失去父母,甚至一起被夺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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